於是在眾人
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上一秒還在裝不熟的人突然動了,那完全可以在排球中線網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長胳膊一伸,直接把面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一把攔進自己懷裡。
這個舉動倒是意料之外,周雨彤都沒反應過來,錯愕地眨眨眼時,大手落下,親密地揉揉她的頭髮:「給我驚喜嗎?」
頭頂響起的聲音低沉而磁性。
然後自問自答,"真的好驚喜,謝謝。"還「謝謝」。
周雨彤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以為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現了問題——他們是沒分手,但是好像,還在吵架吧?
茫然地抬起頭對視對方,唇角上揚的弧度變得更加清晰,盯著她的雙眼閃爍著讀不懂的光,反而笑意似乎並未到達眼底。
不等她解讀出來這是個什麼眼神。他的目光挪開了。落在不遠處的陳近理身上。
勾在她脖子上的手沒挪開,反而勒得更緊了一些,撲面而來包裹自己的少年氣息,沒有古龍水的香或者是特別的香味,但摻雜著陽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鼻尖蹭過他的衣服,周雨彤有點想打噴嚏。
抬手想要把勾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掌開,然而掙扎顯然無果。
"專程送她來的嗎?"落在她頭頂的手順勢又揉了一把,"真是長兄如父。"
周雨彤腦門上的問號變成了黑線,如果可以的話,奉勸大家還是尋找一個稍微有文化一點的男朋友,至少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亂用成語,丟人現眼。
而更讓人震驚的事,他的亂用成語不僅沒有招來陳教授的嘲笑,反而真的奏效了一般,讓陳教授臉上的淡然消失殆盡。
短暫沉默到尷尬的三足鼎立、四目相對中,李渡的臉上掛上了當年站在夜場的洗手間門口挑釁陳近理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一隻手勾著周雨彤不撒手,另
一隻手伸過去接過了陳近理手中的那個小小的行李箱。
"就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少年說,「再往前校園重地,閒雜人等免進。"
陳近理順勢鬆開了手,任由他把行李箱搶走,再看了眼在他懷中動來動去、同樣剛剛被搶走的人。
隨意地笑了笑:"我還不知道,國內還有我進不去的大學校園門。"
李渡面無表情:「我們學校不養魚。」
陳近理:"嗯?這不是沿海城市?我地質學也不錯,這次來就是做海洋地質相關研討會。"李渡才不管他除了養魚還會什麼:「那你怎麼還不去?」
陳近理指尖彈了彈胸口的拉鏈:"倒是沒那麼著急,送送侄女,看看她來做什麼——"話尚未落下,瞳孔縮聚。
眼中倒映著少年扔開行李箱,兩根手指掐著懷中人的臉蛋讓她抬起頭,溫熱的唇就落在她柔軟的臉蛋上,「吧唧」又重又響地啃了一口。
這次不只是陳近理,周圍人都石化了。
看著莫名其妙囂張的李渡同學衝著女朋友的家長揚了揚下巴,說:「做這個。現在你看到了。」陳近理有幾秒的沉默。
而後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彷彿是無聲地嘆息了一聲,笑著點點頭,說,看到了。
就像是沒有感覺到周圍那詭異的氣氛,和滿臉困惑的人群,李渡彷彿情緒平穩如泰山。
保持著一臉的陽光燦爛,笑著轉頭詢問了自家早就傻眼了的排球隊長,關於外校友好交流人員的女生宿舍在哪。
得到了答案後,然後不由分說拖抱著滿臉恍惚的周雨彤往宿舍那棟樓的方向去,把一群人扔到了身後面,
這不太符合規矩,周雨彤不能脫隊單獨行動,他們還沒點名,還沒分配任務.…但是居然沒人出聲阻止他們。
兩人像是連體嬰似的甜蜜離開,然後在某個所有人看不見的轉角,周雨彤感覺到脖子上的束縛力消失,黏在她身上的人火速彈開。
周雨彤睫毛輕輕顫了下,抬起頭看著這會兒往後退了兩步恨不得離她三米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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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彤嘆息了聲,心裡罵了句「慫包」,上前一步,就看見他立刻往後躲到一根柱子後面,她額角青筋跳了跳,是真的想罵人。
他一隻手撐著牆,目光落在牆角一處斑駁的地方,甚至不敢看她。」你就當我是條狗。"
少年的嗓音乾澀沙啞。
"看見曾經喜歡過的電線杆,現在不是我的也想撒泡尿圈個地盤。"
周雨彤不知道說什麼好,溫馨提示,:找男朋友,至少高考四百分以上,尤其是語文不及格的那種真的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