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在發熱,鼻腔裡撥出的氣息有些滾燙的意味……大概清楚自己並不是傷風感冒才發熱,所以目光懶散地,任由自己的鼻尖低垂,肆無忌憚地湊近她。
賀津行聽見他的未婚妻在耳邊說:「你不許看她。」聲音強勢。
咬牙切齒。
賀津行想要發笑,卻知道這個時候如果笑出聲肯定會惹來麻煩……於是只好抬起手,想要捏她的臉代替一切——
卻在剛剛碰到她柔軟臉蛋的瞬間,被冷著臉躲開,大手只好改變方向,揉了揉她的柔軟的烏髮。
出門匆忙,今日的賀先生沒用香水,袖口帶著洗衣凝珠的味道,輕飄飄地掃過鼻尖,頭髮被摩挲沙沙作響。
苟安微微蹙眉。
被異於常人得偏高氣息籠罩著,這時候,才真的有了一種倦鳥歸巢、並且想在巢邊一頭創死的疲倦感。
抓著帽繩的手無聲收緊了些,她往賀津行的方向靠了靠:「別碰我。」
一邊抗拒一邊身體很誠實的靠近。
「……」賀津行這次是真的沒忍住嗤笑,」又怎麼不高興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看上去好像是你在接管戰局?"
小姑娘的臉鼓了鼓。
沒茬也要硬找一個的語氣。
「你怎麼才來?」
明明是她在作威作福,偏偏聲音無比委屈。
而此時,一直站在後方,從方才開始,彷彿靈魂出竅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突然有了動作。
不差賀津行多少的高度,沒有相距甚遠的氣場,頭頂上是閃爍著代表著危險的紅色標誌【友好度:10】字樣,模樣俊美、存在感很高的保鏢先生從後撥開人群走出。
他腰桿挺得很直。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有些僵硬。目不轉睛地與靠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未婚夫妻擦肩而過。
他去往游泳池的方向,當然知道他要去做什麼,然而這一次,苟安沒有像是以前任何一次一樣叫住他並高聲威脅「夜朗,你敢」。
她只是陰沉
著臉,任由他從他們身邊走過。
反而是夜朗,在與他們擦肩之後的三步,突然反常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苟安沒讀懂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是小姑娘泛紅的眼眶與保鏢先生那雙不知道作何感想的眸稍一碰撞,隨即分離。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眼對視,苟安身後,賀津行的目光淡然在兩人中間轉了個來回,目光微沉,卻只是翹了翹唇角,隨即唇角抹平。
夜朗來到泳池邊,脫了保鏢制服外套,隨手扔到一旁,半蹲衝著泳池裡的陸晚伸出了手。
"上來。"
陸晚推開了面前一堆
小黃鴨和泳圈等障礙物,面色比鬼還難看,沙啞著嗓音叫了聲「阿朗」,踉蹌著往保鏢先生這邊靠。
她大概是凍壞了,游回來的速度很慢,夜朗也不催她,耐心地將手懸在半空。直到兩人的指尖即將觸碰得瞬間——從夜朗身後突然一道極大的推力推了他一把!
他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同時倒入泳池前回頭,只來得及看見站在泳池邊,苟大小姐那雙淡漠的眉眼。
「譁」的巨響,幾隻小黃鴨被巨大的水浪直接送回了岸邊,眾人尖叫聲中,西裝革履的男人落入水裡,與陸晚摔成一團!
「陸晚是自己跳的。」
站在岸邊,苟安淡定地說,"但他是我推的。"
眾人:
泳池裡一陣騷動。
好一會兒,夜朗才從水中撈出徹底成了落湯雞的陸晚,重新扶穩嗆了好幾口水、此時此刻正在拼命咳嗽的少女站穩,她掛在他結實的手臂,咳出肺嗆音。
系統小貓咪已經難以直視地用自己的爪爪捂住了雙眼,表示不敢看。
夜朗用一隻手託舉著四肢早就凍僵的陸晚狼狽地爬出泳池時,陸晚並不知道,在她的身後,夜朗其實一直盯著苟安。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喜悲難辨。
苟安只是平靜地回視,面不改色地看著他頭頂的友好度從【10】直接歸【0】。奇妙的是,她的心跳頻率不曾因為這件事有過任何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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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安等待著系統審判的時候,能感覺到賀津行立在自己身後,他強大的氣場像是化作屏障,籠罩
著她。
她只聽見【叮】地一聲,不同於蕉蕉聒噪的另一種系統音響起——
【角色:夜朗】
【身份:原著第二男配】
【狀態:評價崩壞,請宿主接受懲罰】
行。
好。
來啊!!!!
淦死我!!!
然而三秒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
意外的厄運並沒有降臨在苟安的身上,在她震驚地緩緩睜大眼的瞳眸倒映中,泳池邊,夜朗高大的身形卻突然如同被抽空靈魂,轟然向後倒去。
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