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都很懂規矩,頂多拿個棒棒糖,開宴前大家都不會碰。而此時在二樓門口,站著賀家一眾叔叔們——大概是因為老爺子過生,賀家的叔叔們有一個算一個,人到的很全。
賀津行雖然是賀家現任的掌權,但按照排行他最小,於是站在隊伍的最末端,有了哥哥們當門面接待客人負責寒暄,他今天樂得偷閒,並沒有像往日上班或者談生意正式場合那樣西裝革履,身穿一條牛仔褲外加一件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腳上是一雙限量版的球鞋。
看上去沉穩氣氛少了一些,加上目光散漫,居然給人比實際年齡小的了錯覺。苟安一眼差點都沒認出來。
再看此時男人身上的單品,乍眼一看也看不出名堂,但是低調的小品牌特色顯示著這些各個都是潮牌加潮牌聯名款……
他說得沒錯,這個老人家偶爾確實是會翻一翻時尚雜誌。
苟安跟著父母和叔叔們——問好,到了賀津行面前反而有些彆扭。男人雙手插兜衝她彎了彎腰,湊近了些,那雙含笑的眼睛倒是讓人找回一點熟悉的感覺。
"叫人。"
他嗓音低磁,帶著笑意打量面前的小姑娘。苟安抿了抿唇角,悶著聲音乖乖喊了聲:
"小叔。"
賀津行剛應了聲,此時目光掠過了不遠處的賀老爺子,老爺子顯然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衝著小兒子露出個無比嘲諷的表情。
賀津行:"……"
賀津行:「突然覺得喊小叔,把我喊老了。」
苟安:"?"
賀津行:「以後直接喊我名字。」
苟安:"????"
腦袋上冒出個巨大的問號,還好現在苟安身邊有代言人,苟聿一把把滿臉懵逼的女兒拎到身後,面無表情地說:「你怎麼想一齣是一齣,她喊你名字不是亂了輩分?她喊你名字那我應該喊你什麼,阿津仔?"
「都可以啊,"賀津行唇角上揚,"你開心就好。」苟聿看著是忍下了一句「有毛病」,翻著白眼推走了苟安,跟賀老爺子賀壽去了。
賀壽之後,小輩的都坐在偏遠的桌,苟安滿世界找她的千金團,周雨彤告訴她人在洗手間。
洗手間有點兒遠,苟安找了一會兒,路上迷了路,然後按照迷路必定撞破一點姦情的定律,她在某個有點兒隱蔽的走廊,遇見了擁抱在一起的侯湘琴和陳近理。
準確的說是陳近理一掃平日裡斯文的模樣變成了斯文敗類,背靠著牆垂著眼,任由面前的女人將他推著壓在牆上——
另一隻手牽著他的領帶,她微微踮起腳主動親吻他的唇。陳近理沒躲開。
苟安看得瞪圓了眼,幾秒內甚至忘記應該禮貌走開,直到黑暗中一隻冰涼的手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拖進陰影中——
她定眼一看,是面無表情的周雨彤。
明年才高考的小姑娘這會兒紅著雙眼,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拽著苟安走出去,半晌才說:"什麼也別問。"
苟安抬起摸摸她的頭,想了想說,「要不咱們還是再看看純情男高?」
周雨彤是真的很聽勸。
回到她們的桌邊,正好有個穿校服外套的小男生跟周雨彤打招呼——
小男生剪著寸頭,現在的高中生顯然都營養過甚,一站起來,投下的陰影都快把周雨彤和苟安兩個人都籠罩起來,把周雨彤的手機扔回給她:amp;#3
4;去個洗手間去那麼久。"
掛著花裡胡哨一大串掛件的手機發出掛件碰撞的聲音,接了手機,周雨彤笑嘻嘻地說:"謝啦。"
那小男生聽她聲音不太對,低頭看了她一眼,蹙眉,湊過來問:「哭過?你怎麼了?」是真正的還在變聲期的男聲,帶著一點沙啞,不算特別好聽。"大好日子我哭什麼,剛才揉了揉眼睛而已——""我看到陳近理和侯湘琴在一起。""問題太多的男人不受歡迎。"
周雨彤三言兩語把他打發走,身子往苟安那邊歪了歪,苟安湊近她:「你喜歡你小舅舅的事是全世界皆知嗎?"
"青梅竹馬。"
"還行哎,看上去好像對你有點意思。"
周雨彤翻了個白眼,"這個不行,我討厭他,換一個。"此時二樓門,賀然和周彥幾並肩進來,她眼珠子轉了轉,"這兩個你看呢?"
"臭魚爛蝦和好人。"
"替我哥收下好人卡。"
兩人討論視線範圍內,賀淵緊接著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和他爸交談了幾句,微彎的唇角和他小叔如出一轍。
"這個呢?"
"尚佳。但是我覺得你搞不定,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賀淵就像幼年版賀津行,多嚇人。"
兩人腦袋碰腦袋,很沒素質地對著各位評頭論足,正討得開心,突然旁邊響起來一個聲音——"這個甜品不錯,你嚐嚐。"
苟安正沉浸在研究賀淵到底哪像賀津行這件事,聽了聲音下意識偏過頭就看見一個堅果塔就在自己嘴邊,條件反射伸脖子張嘴接了過來。
唇瓣不慎蹭過對方帶著薄繭的指腹。
鼻息嗅到熟悉的淡淡血腥味。叨著堅果塔,她愣了愣抬起頭,看見賀津行本尊就站在自己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阿津仔:她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