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哦喲喲喲喲喲

當她在晚餐的桌子上,抱著苟聿的胳膊說「爸爸我也想養一匹馬他們都有」的時候,(撇掉最後去藍莓園路上的離譜

事件)這一天對於她來說可以算的上是收穫滿滿的一天。

卻不知道賀家她的事陷入了一場雞飛狗跳。

起因還是賀淵今天發的那一組朋友圈照片,在大多數人看來,這和官宣有什麼區別?

所以賀津行前腳剛送走侯與寧,一回到套房,就被賀老爺子叫到了莊園的會議室,一進房先看見老爺子舉著一壺茶在澆灌茶寵,儼然一副準備促膝長談的模樣。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昨天半夜下飛機坐了兩個小時車從機場到莊園,今天起來馬不停蹄見了侯與寧,爸,哪怕我年輕也不能被你們當陀螺似的每天待機24小時吧?"

"見到侯小姐了?"

「見了,人家有喜歡的人,麻煩你們以後不要再亂點鴛鴦譜。」

賀津行勾過距離自己最近的椅子,不怎麼首規矩地坐下了,只是臉上神色不太好,像是確實對這件事有點不高興。

"這個事也是你自己現在媒體上胡說八道引起的,你現在又在埋怨誰?"賀老爺子哼了聲。賀津行現在是真的累了,指尖輕釦了下桌面,打了個呵欠,示意老爺子有話快說,別繞圈子。

面對這個小兒子放浪不羈的模樣,賀老爺子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當年他母親去世,和家裡一言不合離家出走,三年了,自己在美國自生自滅還混出一點名堂……

其實大家心知肚明,哪怕賀津行不回國就在那邊另起爐灶,如今的造化也不一定就比他回來漲錢賀家差到哪去。

沒人知道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麼——

就好像半月前,他前腳剛露出一點要動春心的模樣,後腳就被那些踴躍爭取的人嚇到了國外去。

賀老爺子知道這時候催他也催不動,只好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聊:「行,你自己不談戀愛願意單著誰也管不動你,但是你晚輩的事你能操心一下嗎?"

聽到「晚輩」二字,賀津行目光閃爍了下,偏了偏頭,「嗯」了聲,目光掃了過來。

賀老爺子拿出自己的手機——作為老年人他用智慧機用的還是挺溜的,眼下螢幕上開啟的,赫然便是今天賀淵發的那組朋友圈。

照片上,陽光燦爛,少年少女氣氛和諧。

賀津行掃了一眼,十分有禮貌才忍著沒冷嗤,只是面無表情地把在他看來十分礙眼的手機螢幕鎖上,"怎麼了?"

"當初賀淵回來我也真沒那麼想,總覺得有安安陪他跳個成年禮宴開場舞就很好,沒想到他們現在相處的好像還挺好。"

"挺好是什麼?"

「就是有戲。」

"判斷標準是什麼?"

"?什麼判斷標準,這東西還要什麼判斷標準,以我吃了七十幾年的大米來的豐富經驗可以嗎?"

"您吃了七十三年的大米來的豐富經驗可以省省了,畢竟以前在您眼裡,苟聿的女兒和賀然也相處的挺好……然而據我所知,他們倆連牽手都不超過五回。"

這回答過於犀利,賀老爺子當場被噎住,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桌對面的小兒子率先不耐煩,蹙眉把衣領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別瞎琢磨,他們不合適。"

賀老爺子掌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啪」地摁回去,"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不合適人家能一塊兒跳開場舞!"

「就跳了一支舞。」賀津行嗤笑,"嚴格算起來,她和我跳那支音樂時長還多23秒。"賀老爺子聽他這回答,氣的吹鬍子:"胡說八道什麼你!別笑!嚴肅點!"賀津行稍微收斂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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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爺子拼命把手機往賀津行手裡塞:「除了跳開場舞,今天下午他們也相處得很愉快……我聽說苟安一直很害怕馬的,今天下午還去主動摸了賀淵的那一匹。"

手機螢幕再亮,手機裡除了下午那張賀淵已經發了朋友圈的、他和苟安互動摘髮帶上某樣髒東西時的合照,還有一張不知道是誰發來的抓拍—

照片中少女笑顏明媚,伸著手去觸控不遠處的白馬,馬背上,一身騎裝的少年垂眸,唇角掛著微笑看自己的馬與人互動。

賀津行:"……他們哪來那麼多照片?"賀老爺子:「你這是什麼不服氣的語氣?」賀津行:「這不算什麼。」

賀老爺子:「這還不算什麼——活該你單身!」賀津行想了想,掏出手機,開啟自己的相簿遞給了賀老爺子。

後者開始不明所以地接過來,定眼一看,照片上背景是馬廄,一匹高大的黑馬,黑馬一臉桀驁不馴,上面趴著個磨坊農女裝的小姑娘,小姑娘顫顫悠悠地抱著馬脖子——

不是苟安又是誰。

騎在馬上的照片,也不是賀淵才有。

「後來她也是騎著它去的藍

莓園。」停頓了下,」我給當了快半個小時的馬童,最後換來了幾顆藍莓作為報酬,侯與寧以為我瘋了,談事談到一半去幹這個。"

賀老爺子:

「你不信也信,"賀津行聲音顯得懶洋洋的,逐漸佔據上方,"但去藍莓園路上應該也有照片最為憑證,我看到周家的女兒偷偷用手機照了,就是去要照片的話可能會被訛一筆,但您想看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被訛一次。"

賀老爺子抓過老花眼鏡還想再看,手機已經被對面長胳膊長手的人抽走,老頭從下往上望著面無表情的小兒子:"那匹馬是你的胡蘿蔔?"

這個名字賀津行遲疑了一秒,半晌才不情不願地「嗯」了聲,生怕面前的老頭聽不懂似的,面無表情地強調,"她是怕馬,但也是先騎我的馬在前,賀淵只是撿個現成便宜。"

「斤斤計較。」

"你去問問那些合作商,其餘讚美詞用到氾濫,誰也沒誇過我大方。"

"你這馬不是除了你誰也不讓碰?

咬了不知道多少個人,安安怎麼還騎上去了?"

於是賀津行又「嗯」了聲。

停頓了下,才道:「隨主-

賀老爺子花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然後是真的難以掩飾震驚,瞪著賀津行——想問他是不是有毛病,還是純純變態。

原來那天成年禮宴前,他費盡心思想要不要挑選個像話的人給苟家掌掌眼,這人冷不丁在旁邊提了句「我也單身」居然是認真的……

他居然這種心思!

實在太不像話!

張了張口正欲罵人,結果話都到嘴邊了,突然想到雖然原本差了個輩分,但是苟安和賀然都解除婚約了,那也就沒什麼輩分的說法….

差了八歲,是有些年份,但也不是非常過分。安安性格跳脫,有個人能在旁邊看著也不是什麼壞事——

但是吧……

"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

"……我就不信你昨天才注意到她,不管怎麼樣至少一個半月前人家還是你未來侄媳婦!"

「昨天?那又真不至於那麼晚。」

賀津行毫不猶豫且真誠地挑眉,語氣聽上去是真沒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

「你在發什麼脾氣?所以至少一個半月前我什麼都沒說,你也什麼都沒察覺到,還配合我告訴苟聿那條鯨魚項鍊是你送出的。"

*……………賀家要是有家法就好了,"賀老爺子認認真真地說,"你現在還挺需要的。"賀津行往後一靠,姿態放鬆地坐在位置上:"憑什麼,我又沒做錯什麼。"其實做了,錯應該是挺錯的,但是無需告訴別人。"安安還叫你小叔呢!"

「我讓的……明天開始讓她叫我名字好了。」*………………賀淵跟她更配一點,我看她更喜歡賀淵。"

"扯談。"

"苟聿知道這件事嗎?"

終於換來了片刻大概是心虛的沉默。

「那就是不知道。」賀老爺子終於腰桿直了些,用茶壺壺嘴點了點賀津行,

"你自己去跟他說吧,問問他侄子廢了,換叔叔上行不行。"

看他打不打死你。

賀津行顯然也是猜到了老頭沒說完的那半句話是什麼,抬起手摸了摸鼻尖,"先不跟苟聿說了。"

"你也有怕的時候。"

"安安不喜歡婚約這件事……就算苟聿妥協了又怎麼樣,真要放明面走流程,保不準又覺得是在逼她,然後鬧脾氣。"

被這詭異的對話節奏帶的像是被雷劈了下,賀老爺子這把年紀都覺得大腦供血不足腦子發麻,摸出一根雪茄,想點了冷靜一下,想了想往賀津行那邊伸了伸。

"來?"

賀津行:「戒了,二手菸她會打噴嚏。」

賀老爺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賀老爺子:"哦喲喲喲喲喲。"

面對肆無忌憚的陰陽怪氣,賀津行站了起來,拂去衣襬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淡然:「看來您沒別的話要說了,晚安。"

"再說兩句嘛。"

準備離開的人以毫不猶豫地轉身作為回答,走的時候甚至沒忘記體貼地帶上門.…半晌。

門又開了。

本應該已經走了的男人探進半個身子:「您眼神真的有問題,別再瞎搞給我添亂,我也是親生的,下次墳前會跟我媽告狀,謝謝。"

「啪」地一下。

這次門是真的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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