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沒在這見過我

有了周雨彤昨晚的調侃鋪墊,這個說法甚至不能說是有創意到嚇著她。苟安想也不想回了個,好啊。

大概是她回答的過於坦然與自信,絲毫不覺得自己那點手藝和百年品牌的手工工匠有什麼技術上的差距問題,微信那邊陷入了大約半分鐘的沉默。

然後。

【hjx:】

回了她六個點。

苟安:"……"

【苟住別怕我能贏:為了防止更尷尬,現在我還是尷尬地問一下——您上面那句話是在嘲笑我的意思嗎?】

她問得很真誠。

【hjx:不是。】

【hjx:晚點把襯衫拿給你。】

【苟住別怕我能贏:為什麼是晚點?】

【hjx:.…】

【hjx:剛睡醒,緩緩。】

苟安:噢jpg。

完全不懂語氣自然的報備行程是怎麼回事,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一張一看就知道躺在床上的角度拍的窗外——

窗戶大開,紗窗被吹得飄動,上層的套房視野遼闊,窗外藍天白雲,幾隻胖的有點過分的海鳥蹲在窗臺歪著腦袋,與攝像頭面面相覷。

苟安笑出聲,回了個「有鳥」,然後翻了個身,眼睛瞌了瞌,又繼續睡。

下午五點不到,太陽已經有了將落的姿態。甲板二層酒吧的包廂內。

賀津行的手機亮得毫無徵兆,大家始料未及——

此時,一群無聊的叔叔們正在玩無聊的遊戲,大概就是把手機放在一起,圍著一瓶酒繞一圈,誰的手機螢幕先亮起,就包圓那一整瓶酒。

遊戲開始前大家都紛紛發朋友圈表示「無事勿擾」,賀津行平時亂七八糟的社交不多,友人基本這會兒都坐在此時的包廂裡,他當然不可能去發什麼朋友圈,也沒料到會有人找。

在一群人瞬間錯愕的停頓空白後,由江家老三江已率先「哦」了一聲,陳近理貼心地送上了一個裝滿了冰塊的大啤酒杯,而這個杯子準備暴殄天物地用來喝掉面前這一整瓶洋酒——

「天都沒黑。」

賀津行笑著說,「非要這樣嗎?」

"開始提議玩這個遊戲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個話?"在這種事上看賀津行栽跟頭簡直大快人心,江已樂得合不攏嘴,「別想耍賴皮啊,多大個人了!」

賀津行把酒倒進杯子裡,順手拿起手機看了眼,心想如果是不長眼的哪個賀氏高層給他沒事找事他就找茬扣年終獎金把痛苦轉移——

劃開微信看了眼,他愣

住,幾秒後挑了挑眉,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江已:「他表情不對。」

陳近理:"這種有點煩惱又有點高興的樣子好惡心。"

江已:「我沒戀愛過我不知道啊,阿弟你看呢?」

角落裡被喊到的江在野長腿一伸:「你問我?臭騎車的哪來的戀愛談。」

陳近理感慨可惜苟聿不在,談戀愛什麼的他最在行了,聽說當初讀書的時候,為了追老婆怕不是把校園言情小說裡能寫到的梗都演了一遍……

江已很有自知之明地接了一句:"難道你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在嗎?"妻管嚴。

船上酒吧是江已包辦的,從酒水到人算是整個江已的場子平移過來,這會兒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坐在裡面,一塊兒的還有不少現在炙手可熱上升期的三、四線小明星。

包廂很大,還有些別的相熟圈子裡的人,包括江已在內,大家似乎都不太在意在今天之前素不相識,其樂融融玩樂成一片——

除了賀津行,陳近理和江在野三個說著自己不是和尚卻嚴格按照和尚行為標準過日子的人,在角落裡湊出個鐵三角,喝酒閒聊他們自己的。

一包廂的鶯鶯燕燕,跟他們關係不大。哪怕他們可能才是部分幾位的首要目標。

而此時此刻,誰也沒注意到,提到不在場的苟聿,拿著手機的某人手停頓了下,輕飄飄地掃視過來一眼。

但很快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機上。

【苟住別怕我能贏:我剛才不小心又睡著了,你人呢?醒了嗎?】

賀津行一轉頭,坐在江已腿上的小姐姐抱著江家三少爺的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江已:「盈盈不要這樣啦!」

小姐姐:「我叫淼淼。」

賀津行:"……"

頭疼地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眉心,男人猶豫了三秒,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實際上可能並不需要也沒這個義務的解釋,他回了個單字的「嗯」。

至於對方追問他在哪,直接當沒看見。

說服自己的理由也很簡單:雖然跟他本質上沒多大關係,但此時的場景要描述過於複雜,搞不好怕帶壞小孩。

很有責任心的長輩一邊琢磨如何

維護晚輩純潔的內心,一邊站了起來。

旁邊江已餘光瞥見他的動作,下巴放在小懷中姐姐的肩膀上,懶洋洋都望著賀津行:「你去哪?"

"洗手間。"

江已指了指那瓶洋酒:「酒喝完再去。」

在友人完全不肯放過他的監督中,賀津行仰頭喝完了那一整瓶酒,捋了把頭髮,這回是真的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醒醒酒。

一會得接見晚輩,不能形象太不像話。

吐出一股帶著濃烈酒精氣息的灼氣,男人拉開包廂的門,高大的身影剛邁出一步,差點兒撞著外面同樣往洗手間去的人。

那人直接被突然開啟的門彈飛一米,單腳蹦跳著後退撞到走廊的牆壁,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男人,一雙眼震驚地緩緩睜大——

賀津行與周雨彤沉默對視了十幾秒。

這時候,從賀津行身後的包廂裡,有個好聽的女聲傳來:「賀先生,就要走了嗎?別那麼著急嘛,需要唱歌嗎,我幫您點支歌吧?"

賀津行:"……"

賀先生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晚上一句話沒說過的人,突然就在這種時候cue自己,他都不知道那是誰。

在他臉上越發失去表情的同時,周雨彤因為包廂裡的聲音條件反射伸脖子看了眼,然後透過開啟的門,看了眼包廂裡面的情況,她短暫地「啊」了聲。

這一「啊」至少驚動了兩個人——

陳近理原本正歪著頭跟江在野聊天,手上一頓,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轉過頭來。

門板似的堵在門口的賀津行沒有太多的動作,只是睫毛垂了垂,又抬起,目光平淡地對視上眼前的少女:「你沒在這見過我。」

周雨彤:"……"

這這這可我沒瞎啊大佬?!

賀津行:"給我起外號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周雨彤:".……"

賀津行:"昨晚甲板上你和陳近理說什麼也當我耳聾。"

周雨彤:".…………"

賀津行:「否則全都告訴你爸。」

br/gt;周雨彤:"?????????"

包廂的門被「砰」地一聲關上,縮在角落裡的少女一臉懵,她只是路過去噓噓,莫名其妙就被死亡威脅甩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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