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它買它!"
從試衣間伸腦袋出來的周雨彤和唐辛酒瘋狂捧場,這等毫無營養的不走心吹捧,像極了文筆不咋樣的作者在寫她不咋走心的劇情時不咋認真的描述。
讓苟安心生不太妙的預感。
而此時也不容她多想,銷售也一個健步衝上來將她和裙子
一同誇的天花亂墜,什麼您真有眼光,這條裙子的設計稿當初差點兒就進了高定系列,是品牌設計師說「要讓更多的普通少女也能穿上我們家的裙子走過最美好的年紀」,所以才下放普通成衣——
苟安當場翻了下價目表,六位數的價格讓她對「普通少女」的定位陷入沉思。……貴哦。但確實有點想要。
杏狀雙眸微微一眯。
"話說回來,再討厭苟旬我也是他姐姐,這個血脈相連啊……嘖嘖,我好像也不能見死不救,讓他一個人獨舞,對吧?"
苟安瞬間找到了買這條裙子的理由,至於是不是真的買來陪苟旬跳什麼開場舞,見鬼去吧——鬼才跟他跳。
她將裙子交給銷售,一轉頭看到旁邊的夜朗,突發奇想問了句:「好看嗎?」夜朗不說話。
「啞巴。
"翹屁股叔叔是誰?"
在把夜朗的提問聽得清清楚楚,周雨彤和唐辛酒發瘋一樣的笑聲中,苟安拿著裙子閃身進了試衣間,剛準備脫衣服,就聽見蕉蕉擱她腦子裡「叮」了一聲。
苟安:別吧?
【蕉蕉:前方原著劇情線!喵嗚啦!】
苟安:.………………捏媽的,我就知道!
伴隨著蠢貓的嗷嗷叫,試衣間外響起了銷售們整齊劃一的「歡迎光臨w-nderl-」,再有唐辛酒一聲彷彿見了鬼的「怎麼是你」,苟安不用伸頭看,就知道進來的人是誰了。
看看手裡的裙子價格,又有點好奇陸晚怎麼會進這家店,於是飛快伸頭看了眼——就看見她的好阿弟苟旬和陸晚擱店門口拔河。
"不要了,禮服我也有的……"
"不行啦,那種場合一般的禮服哪裡能用!我負責邀請你的當然就要把你的禮服也負責到底!再說你放心,租禮服用的錢都是我自己打工攢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真的不用,你的錢留著你自己用……""試試嘛,試試嘛!這麼多好看的裙子你不心動嗎!"
陸晚被苟旬強行拽進店裡,還沒開始看裙子就先看見了站在店裡的夜朗,小小驚訝了一下。夜朗此時站立在試衣間旁邊,與陸晚交換了一個眼神後,
輕微頷首示意。
"怎麼,認識啊?"苟旬順著陸晚的目光回頭看了眼立在那的高大男人,想了想說,"有點眼熟。"那身衣服,有點像他家保鏢統一著裝。
此時,周雨彤換好了禮服從試衣間走出來,與唐辛酒站在一起:"你看我們眼熟不?"
苟旬:"……"
這時候苟旬再不知道店裡有誰,他就是個傻子了。
目光「嗖」地一下盯向緊緊關著的那一間試衣間,不知道為什麼瞬間有點兒緊張,苟旬唇角緊抿,渾身緊繃,彷彿下一秒那個試衣間門開啟了,裡面就會衝出來什麼洪水猛獸——
然而沒有。
試衣間的門好好關著,裡面的人並沒有出來大殺四方。就好像她對外面發生了什麼根本不在意。
苟旬並不知道,其實只是苟安這會兒正忙著跟蠢貓系統做鬥爭——
【蕉蕉:以下原文朗誦。】
【蕉蕉:苟安被圈子裡的富二代朋友們圍著瘋狂奉承,眾人誇獎紛紛她皮膚白,長得美,穿上那條禮服一定是當天宴會上最美的那個。
苟安洋洋得意,並揚言自己將會參與弟弟苟旬的成年禮宴,會與他共同進行開場舞,到時候全場的目光都將會被她所吸引,想必揚眉吐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晚被苟旬拉進了服裝店。
起先她十分抗拒,但看見一排排自己從未有機會近距離接觸的禮服成衣,她也心動了,心中只是想著「哪怕試試也好呢」,她拿起了一件禮服。
(以下省略描述女主穿上多美三百字)
大家驚呆了,看著與苟安穿上同款小禮服的陸晚,就連苟安的那些富二代朋友們也不能挑出什麼毛病。
空氣中漂浮著尷尬的氣息。而就在這時,苟旬像是驕傲得不得了地說:小老師,你就是我的開場舞舞伴啦!
剛才還揚言要在開場舞與弟弟共舞並出風頭的苟安接二連三被打臉,為此惱羞成怒,當即大鬧店鋪,嚷嚷著明明是奢侈品禮服為什麼可以隨隨便便像是地攤貨似的一款成衣好幾件掛在貨架上,還要被窮人拿去試穿,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地扔下了剛剛試穿的小禮服!】
苟安:
苟
安:提問,我能不照著劇本演嗎?苟安:作者文筆好差,寫得我好蠢啊!!!
苟安:我為什麼要跳出去大鬧品牌店啊?我為什麼要覺得自己比不上陸晚然後惱羞成怒啊?我我我我——
【蕉蕉:現在陸晚手裡應該已經拿著和你身上這件一樣的禮服了,你要不要考慮——】「迴避」二字沒說出來。
就聽見試衣間外,陸晚細聲細氣的聲音響起。
"你在上班嗎?"
幾秒沉默。
苟安像是聞著耗子腥的貓似的,立刻炯炯有神地扭頭,向著聲音響起來的方向。
「嗯。」
沉悶的男聲響起。
"很辛苦嗎?」陸晚問,"比在夜未央辛苦吧,我看你好多天都沒回家了,是因為需要一直守著所以住在了苟家嗎?"
"嗯。"
"那個,阿朗?"
"嗯?"
「你看這件小禮服,我穿會好看嗎?我總覺得粉色的蝴蝶結——」試衣間的門被重重拉開,打斷了站在試衣間旁二人的對話。
兩人雙雙轉過頭,便看見從剛才一直沒有出現的苟大小姐面無表情地站在試衣間門前-烏黑的長卷發與禮服的黑幾乎融為一體,襯得皮膚白如細霜;品牌特別的束腰設計,讓她本就纖細的腰此時仿若不堪一握;勾描著腰臀曲線自然搖曳的裙襬下,白皙雙腿筆直,她赤著腳,立在那。
店裡原本在說話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卻沒有等到苟大小姐任何的發飆發狂,她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陸晚手中那件和自己同款的禮服,而後目無波瀾地挪開了視線。
轉過身,她挑起了一邊橡皮粉的裙襬腰帶,"幫我係上。"柔軟的絲綢狀布料落入了一臉古板木然的保鏢先生手中。
他捏著那彷彿還帶著溫熱體溫的布料,愣怔半晌,隨後顯得有點兒笨拙地在裙襬腰與臀之間的位置,研究怎麼系一個像話的蝴蝶結。
期間,略微粗糙的指尖無法避免地觸碰到白皙細膩的背部皮膚——
夜朗手停頓了下,只覺得面前那一片雪肌白得晃眼。
定了定神,
再也不管那蝴蝶結到底像不像話,三下五除二解決這個麻煩,他鬆開了手,卻因為片刻走神,沒有像平日那樣立刻退開。
苟安側過頭打量了下鏡中自己。
又歪了歪腦袋,望向夜朗,再一次問了同樣的問題,"好看嗎?"她嗓音冰冷。
夜朗只能盯著店鋪角落一隅,良久,喉結無聲上下滾動。這次,他給了回應。
「嗯。」
「說話。」
"好看。"
苟大小姐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她踩著店內配給的一次性拖鞋,昂首挺胸,目不轉睛地經過了陸晚,經過了苟旬——
在收銀臺前掏出了自己的卡,苟大小姐說:"就這件,麻煩刷卡,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