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 皇帝難為之三四

最終這事兒也沒討論出一二三,鳳景乾就時常挽著阮鴻飛的手一口一個「王弟」的與他引薦朝中貴戚,那姿態,比對自個兒的同胞弟弟——鎮南王鳳景南都親切三分。

終於有一天,鳳景乾笑對阮鴻飛道,「王弟隨母姓,不過在咱們大鳳朝,男子行冠禮後皆會由長輩賜字,不如朕為你取一字如何?」

阮鴻飛洗耳恭聽,鳳景乾笑問,「鳳鳴二字如何?」

鳳鳴,鳳凰鳴唱,不得不說此二字有著極好的寓意。

不過明湛率先想到的是他前世老家賣饅頭的乾爹就叫鳳鳴,且此名兒在明湛老家應用之廣,堪堪敗居狗剩二字的下風。

咳一聲,明湛建議道,「不如叫鳳鳴飛,更是朗朗上口。」他叫起飛飛來豈不順跟兒。

「胡鬧,明菲剛剛過身,你腦子沒病吧?」當眾被駁面子,鳳景乾瞪明湛一眼,不客氣的斥道。

明湛比劃著解釋,「是這個鳴,這個飛。」

「那也不成,念著跟重名兒似的。」已卸下一國之君重任的鳳景乾忽然發現自己以往背的包袱不用背了,隱隱失落的同時越發輕鬆恣意了,道,「朕是請鎮國寺的高僧籌算過的,再沒有比這兩字好的了。」

明湛眨眨眼,似乎在問,您老人家啥時見過和尚哪,我怎麼不知道?

鳳景乾完全是打算不講理了,而且他很有底氣,馬上就是做太上皇的人了,不用那麼講理。

於是,阮鴻飛得了在明湛看來土不拉唧的字:鳳鳴。

事後,明湛道,「還不如叫鳳凰呢。」

鳳景乾為了老鳳家的江山、為了明湛的情路能順暢些、為了自個兒倆孫子的前程,把阮鴻飛的身世說的比針還真,直接將人留在宮裡相伴。

鳳景乾早打算好了,比兒子還親的侄子也賣了,阮鴻飛外頭有地盤兒,膝下卻沒兒子,明湛看著也不像能生出兒子的人來,將來大好江山都得是他孫子的。現在略作低伏那也是為了江山大計。

做如此想,鳳景乾也放開了。

除了明湛晚上得陪鳳景乾睡覺以外,阮鴻飛在宮裡得到了帝王級待遇。可這前一條兒,就讓阮鴻習不爽之後又不爽了!

難道他稀罕住宮裡,他住宮裡是為的什麼?

哪怕要避嫌,你一個做伯伯也沒道理把侄兒弄到自個兒床上去吧!

當然,這倆人沒啥見不得人的關係!

明湛是個坦蕩脾性,鳳景乾卻是個愛面子重逾性命的傢伙,他不希望自己還在宮裡時看到自己的小寶貝被人「欺負」。

因此,阮鴻飛很不爽,脫了明湛的褲子檢查過明湛的小菊*花兒,把明湛氣個倒兒,「不用後面,我也能用前面的。」又不是一道睡過一日兩日,要出事兒早出事兒了!

阮鴻飛極鄙視的瞟明湛一眼,笑一笑,露出八顆小白牙,說出的話比孔雀膽鶴頂紅還要毒,「你要能把他做了,我絕無二話!」

繼氣個倒兒之後,明湛又被噎個倒兒!

阮鴻飛直接繞開明湛這張沒出息的嘴臉,去跟鳳景乾談判。當然,阮鴻飛不會直接說「你不要跟我家小胖一個床上啊啊啊!」這樣的蠢話!

就此事,阮鴻飛表現出了超人級別的戰鬥力。

這些天,鳳景乾為了展現他與杜若國主之間深厚的兄弟情誼,死不對眼的倆人硬是膩到了一處兒,吃飯一起,喝茶一起,聊天一起,反正政務有明湛做。倆人只管遊山玩水,還一道去祭了回先帝陵。唉,如果先帝地下有靈,就不知心理是個啥滋味兒了。

這一日,用過晚膳,談完心,阮鴻飛還賴著不走。鳳景乾只得接著跟他談心,又談了一盞茶的時間,阮鴻飛提議下棋,下了兩盤,一輸一贏,鳳景乾打了兩個呵欠,阮鴻飛還不走,笑道,「小王自幼沒有父親,更無兄弟姐妹,如今皇兄待我深情厚誼,小王內心無比感動。且我們杜若國習俗,兄弟同榻以示骨肉情深。」

聽這話,鳳景乾與鳳明湛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父子二人互相凝望足有三分鐘,才明白阮鴻飛說的是啥個意思!

他……他……

兩個死不對眼的大仇人要在一張床上睏覺!

明湛先炸毛,忍著一肚子醋問,「你們那兒有沒有叔侄同睡以示情深的!」

阮鴻飛四平八穩,「尚未聽說。」

果然有□啊,明湛撇一撇嘴,小眉毛皺成八字,正要大聲抗議,阮鴻飛道,「夜已深沉,殿下就暫往小王的寢宮休息吧。」

明湛覺得阮鴻飛這句話就是拿冰涼的小刀片兒挖他的心肝兒哪,又冷又疼!可,可他從沒有真的認為飛飛會變心吶!偶有吃醋,那也是一種情趣嘛!

或者,或者飛飛有什麼別的打算呢。

反正明湛是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的走了,這裡鳳景乾與阮鴻飛開始梳洗,然後……睡覺。

……

這是怎樣神奇的一夜啊!

阮鴻飛既然有一眼把阮侯看去半條命的本事,一夜過去,鳳景乾再不擺惡婆婆嘴臉,乖乖的將明湛還給了阮鴻飛。

至於這一夜發生了什麼,饒是明湛曾多次旁敲側擊,阮鴻飛都是一句話,「晚上能做什麼,當然是睡覺了。」順道諷刺嘲笑明湛齷齪的思想。

多年以後,這件事遂成了明湛心中的一個未解之謎。

當然,婆媳鬥法一事暫可不提。因為,太子殿下的及冠禮到了。

阮鴻飛有幸在受邀之列。

皇家的禮儀無非比旁人的更盛大更繁瑣罷了,這冠禮,一般由行禮者的父親主持加冠。虧得鳳景南不在帝都,就是在,鳳景乾也要搶過來主持的。其實屬於他的工序只有一個,就是把太子梳成成人髻的腦袋上扣上太子金燦燦的金冠。

禮成後就是大宴朝臣,酒過三巡,阮鴻飛提議,「上次皇兄說尋常人家,冠禮之後尚要賜字。雖然太子殿下怕是用不到的,不過,想來也有趣。」

鳳景乾笑,「這可得仔細想想,定要給明湛取個極美的字才好。」就算明湛有字,也沒人敢叫吧。故而,鳳景乾真沒想這事兒。

「不瞞皇兄,小王找了鎮國寺的高僧籌算過,已有一個極好的字。」阮鴻飛望著明湛,唇角一挑,「就叫鳳凰吧。」

明湛一口酒嗆了。

你媽,也太記仇了吧。

過了冠禮,接下來就是太子殿下的登基禮了。

整個帝都都投入在這一場繁忙之中,熱鬧的如同一鍋燒到了沸點的開水。

在這樣的喧囂之中,鎮南王府作為太子殿個的親爹家,難得還有一片安寧之地。

衛王妃是個很懂茶也很喜歡品茶的人,每日午後必定要靜靜的煮一壺龍井為伴。

今日煮茶的另有其人。

仿若魏晉時的寬袍廣袖,高高的束腰,衣袖上繡著精緻的騰龍翟鳥日月,這人與衛王妃相對跪坐,中間隔一張茶几,几上擺著一套古樸雅拙的茶具。繁複的茶藝在這人手中演幻出行雲流水一般的雅緻,過一時,一雙堪比玉骨雕的手遞了一盞香茗過去。

衛王妃單手接過,嗅其香觀其色,微呷一口,笑贊,「更見功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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