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 皇帝難為之三十

老永寧侯搖搖頭,「咱們家既是外戚,早晚要有這一劫。說句不當說的話,好在此劫是應在趙家身上吶,若真是姓衛的犯了事兒,老臉可就真沒了。這也給咱們提了醒兒,趁著這東風給族人、家下奴/才都立下規矩,出去走動寧可吃些虧,可別在再擺那些自尊自大的嘴/臉了。」衛穎嘉咬著後槽牙道,「待趙喜行刑那日,叫他們一道去觀刑,難保不長些記性。」老永寧侯嘆一聲,「你去安排吧。」

內務府禮部忙的腳打後腦勺,禪位啊,開國以來還從沒禪位的事兒呢。皇帝向來是終身責任制,不死不休的交差,誰知鳳景乾如此大方,說禪位就禪位的。雖有大臣苦勸,可也不敢勸的太用心,真勸的皇上不禪位了,豈不得罪太子麼?如今看來,太子可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何況鳳景乾是真心禪位。罷了,成也**,敗也**。偏人家明湛也不是很樂意做皇帝,這臭小子還傻呆傻呆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福氣呢。想當初,這皇位爭的何等艱難吶。

鳳景乾並非輸不起的人,一面命內務府趕工龍袍金冠、禮部準備禪位大典,一面與明湛交待家底。除了戶部的銀兩,另外還有內庫、宮裡的東西、外面的產業,光是記錄的引冊就有幾箱子,明湛瞬間發現自己成了大富豪,成日喜滋滋的。

「國庫裡算來將將一千五百萬兩銀子。」鳳景乾見明湛這副愛財的模樣,忍俊不禁道,「起先我還擔心,不過你從浙閩抄來了幾百萬也夠了。」

明湛道,「要我說,也不必大張旗鼓的,就隨便在昭德宮舉行個儀式,你把玉璽給我,不就成了。」還省銀子。鳳景乾笑斥,「胡言亂語,你不要個臉面,朕還要臉面呢。本朝第一次禪位,說不得若干年後仍有後人提起,若一味節儉,失了臉面,丟人丟到千萬年後。這也不是你一個人丟臉,連景南、先帝、祖/宗的臉面,都得被你連累。」

「好吧,您願意怎麼著怎麼著吧。」明湛心道,不花自個兒的銀子就是不心疼啊,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什麼時候得找內務府禮部的人談一談,省著些花用。

明湛嘆,「要是我家飛飛能來就好了。」說著偷瞧鳳景乾的臉色。

鳳景乾嗤笑一聲,「朕在帝都一日,怕他沒這個膽量來。」見明湛倆眼珠子盯著他看,鳳景乾稍一尋思,笑岑岑道,「你看朕做什麼?朕又沒捆住他的手腳,不讓他來!」

「我是覺著……」明湛屁/股挪過去,緊挨著鳳景乾道,「我就是覺著,你們總這樣彆扭著。父皇,以後你回帝都來,莫非就總不相見麼?他在你不來,你來他就走,這也不是個長法兒哪。」

「好端端的,朕回來做什麼?」誰願意頭頂上有個婆婆呢,鳳景乾自認為是個明白人,也不想回來礙明湛的臉。

明湛卻沒想這樣深,不解道,「您就禪位,難道打算後頭幾十年都住雲南麼?您不惦記我?不惦記皇祖母?還有兩個小皇孫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鳳景乾喜歡的也就是明湛這點兒赤子之心了,寬心一笑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求我?」

「沒有,我能有什麼事。」明湛斷然否認,「我就是覺著,說起來你們也是同父兄弟呢。你也害過他,他也算報復回來了,其實沒個誰對誰不對的。我就是想著,給你們說和一下。」

鳳景乾沉默了半晌,「你們以後是如何打算的?」

「飛飛在海外有地盤兒,又自立為王,我想著就兩國相交,請他到帝都長住。」

「無緣無故的,平白冒出個海外藩王,沒個緣由就跟你好的一個人似的,想來也惹人生疑。」鳳景乾慮事周全,譏誚一笑問明湛,「難道那**還打算臉上貼著別人的皮過一輩子?」

「你若有法子,就讓他來一趟帝都吧。」鳳景乾籌算道,「既打算開海禁,日後難免有用他之處。行了,朕反正要禪位,就成全了那**吧。」

明湛心內一喜,試探的問,「那我可真叫飛飛來了?」「叫他來好了。」鳳景乾擺/弄著腰間的雙龍玉佩。明湛提醒說,「要是他來了,你們兄弟可別‘**哥/哥’‘**弟/弟’的招呼啊!」鳳景乾拍明湛一巴掌,笑罵,「你越發膽兒肥了,別臨登基的挨頓板子,那可就難看了!」

明湛自有與阮鴻飛聯/系的法子,聽鳳景乾這樣說,忙飛也似的與阮鴻飛寫信去了。鳳景乾見明湛這樣一刻都等不及的模樣,將心一嘆,怪道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精明如明湛都不能免俗。以往那**扮作魏寧時就將明湛迷的七暈八素,如今露/出那妖精的相貌,明湛更是不分東南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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