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 明菲之一

衛王妃這一堆嫡啊庶啊,毫不留情的扒下了魏妃及明菲的臉皮,就是有禮幾人也頗覺臉上無光。

明菲心裡恨不能上去撓衛王妃一把,神色依舊弱弱地,「母妃不是嫉妒我母親得寵,才不為我請封的嗎?」

衛王妃似笑非笑的看向鳳景南,鳳景南並沒有如明菲想像作主斥責衛王妃,反而登時大怒,喝斥明菲,「你一個姑娘家,哪裡學來的這些沒臉皮的話!還敢當你母妃的面兒胡咧咧!你還要不要臉!有沒有規矩!」

明豔立馬道,「父王還是先問問她,是從哪兒聽到的這些話吧?今天下午我陪母親在園子裡賞春,四周都是母親身邊的侍女,斷無外人的!且不說母親光明正大不懼人聽,可也沒有這種偷聽嫡母談話不露面兒的庶女!」

「堂堂王府的姑娘,一堆婆子丫頭的伺候著教養嬤嬤提點著,好的不學,倒去學這些鬼祟!如今哭天抹淚兒的來質問嫡母,這要傳到外頭去,就笑死人了!」

明菲的自作聰明讓她得到了一個月的禁閉,身邊人一個不落的全都捱了責罰。

衛王妃張羅著為鳳景南選妃妾,鳳景南厭惡了魏妃母女,連麗人居的大門都不大踏入,轉投新人懷抱。

魏妃的抱怨與心疼讓明菲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不得不說,她還是有幾分才幹,她竟然製作出了鉛筆,還特意教給小啞巴明湛使用。

明菲已經想通了,反正惡毒王妃的嫡子是啞巴,從沒聽說過啞巴能做王爺的。與其在嫡庶上較勁兒,倒不如先幫著母親奪回父親的寵愛。

明湛使著方便,衛王妃也特意讚了明菲幾句,賞了她不少東西。鳳景南聽說後,臉色方有好轉,與魏妃重新你儂我儂起來,不過對明菲始終不如以往寵愛。

相對於明菲,鳳景南更喜歡嫡女明淇。

明菲一直以為是因為明淇佔了個嫡字,鳳景南方對她另眼相待,其實鳳景南欣賞的是明淇對明湛的情義,明淇生性護欲,明湛生來啞巴,鳳景南並不喜歡他,明淇卻對弟弟很關照,還對鳳景南說,「我聽母親說,父王與皇伯父當年也是極要好的。我得護著明湛些,你看他又小又呆。雖然有人瞧不起他,他也是我弟弟,我會對他好。」

鳳景南覺得明淇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格外對她關照。

哪怕明菲仗著一生兩世格外的早慧,,還會偶爾念兩首酸詩。明淇卻是不緊不慢,也不眼氣明菲,不過,明淇的進步鳳景南也看得到,她講,講了不懂還要問;再有,雖然明淇不會做詩,可她十分聰明,她一聽明菲做的什麼「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覺得牙都酸倒一半,然後,她就會背鳳景南做的詩。

相對於明菲這種婉約頹靡的詞句,鳳景南還是比較喜歡自己的詩。再者,存貨是有限的,明菲「做」出若干首詩後就焉兒了,反而是明淇學了平仄押韻對仗工整,時而做上一兩首詩給父親賞鑑。

同樣喜歡做詩,然後同樣不做好詩的父女倆常常比賽做詩,然後互相吹捧。

很明顯,明淇的性情更合鳳景南的心意。

有對比才有差距,明淇可以聽淵博的老夫子講課,明菲只能同明雅一道聽府裡的女先生說些女四書,學些女紅針指。明淇可以學兵馬騎射,明菲卻是連小校場都沒去過一回。

嫉妒像有毒的花朵在心得自己有著古人所不及的智慧,卻過的連個男人婆小啞巴都不如。母親一顆心都在父王身上,父王卻睜著眼看不到自己的才幹。

明菲開始有意識的找明湛的麻煩,明淇受寵,明湛卻被鳳景南極端不帶見。

比如除夕時,明菲見明湛和明淇脖金項圈兒,項圈兒底下結著一塊兒美玉,便做出好生羨慕的樣子,「四哥這玉哪兒來的,真好看!我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玉!」明菲的驚呼半府人都能聽得到。

鳳景南又沒聾,自然瞧一眼。

明淇打量明菲一眼,脆生生的道,「這是舅舅家送來的年禮,雕琢好了,一模一樣,我一塊兒明湛一塊兒。」舅舅自然指的永寧侯。

「真好看。」明菲的目光在明湛胸前的玉上流連不捨,絞了絞帕子,紅著小臉兒,一臉不好意思地模樣,「四哥,我也有好幾塊兒玉,我能跟四哥換麼?」

見明湛似乎不樂意,鳳景南不在意的開口,「明湛,你是當哥哥的,一塊兒玩物,給妹妹戴幾天也無妨,趕明兒,我給你塊兒更好的。」

明菲歡喜的福一福身,笑嘻嘻地,「謝謝父王,謝謝四哥。」

明湛撅著嘴從項圈兒上取下,明菲伸手去接,哪知明湛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摔個粉碎。

明菲一臉委屈,眼看鳳景南,鳳景南的臉刷的就黑了,還沒開口訓斥明湛,明湛已經轉身扭嗒扭嗒的扭著屁股跑了。

明淇倒是把自己的玉塞到明菲手裡,笑眯眯地,「何苦呢,不過一塊兒玉,三妹妹就這樣哭天抹淚兒的,沒的讓父王不痛快。來,我的給你吧。今日一塊兒玉,明兒個再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明湛是個小氣的,我卻是大方。只要我有,必然給,只是盼妹妹別這樣眼淚汪汪的,大過年的,多不吉利。」

鳳景南雖然不悅明湛摔玉的行為,不過想他一個啞巴,脾氣古怪些也是有的。倒是明菲,吵吵著要什麼玉呢!不開眼的丫頭惹出這些事端!對身邊內侍道,「明天收拾出十塊兒美玉來給明淇送去。」看向明菲的眼神就不那麼痛快。

明菲雖得了玉,卻也被這玉燙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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