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杖殺

明湛安靜的吩咐,「來人,杖斃!」

鳳明瀾心頭一跳,忙勸道,「明湛,明菲到底是你妹妹,罰她去宗人府思過幾日也就是了。」他將明菲弄進來,不過是為了壞明湛的聲名罷了。

「我沒有這樣的妹妹,」明湛的聲音是少有清澈,此時人人聽的頭皮一緊,明湛真誠懇切的對鳳明瀾道,「如今父王不在,我就做了這個主。鎮南王府的女孩兒,要合乎禮儀規矩,如果像明菲這樣的,我不得不剝奪他鎮南王府的出身,將她的名子從族譜,鎮南王府再無此人,我沒有這樣的妹妹,父王沒有這樣的女兒,魏妃娘娘也只當白生養她一場吧。」

侍衛已取來廷杖,將明菲按壓在地上,明菲張嘴要嚎,明湛道,「堵嘴,我不喜歡聽到太吵的聲音。」

明菲一聲尖叫悶回喉的廷杖落在她妖嬈有度的身體上……

明湛冷酷的看著明菲無用的掙扎,直到血水染紅她身上的衣衫,地上的金磚,侍衛見那血水自明菲腹下湧出,手一抖,渾身冷汗的回稟,「殿下,這位小姐好像有身孕了。」

「是麼?」明湛眼睛略眯,輕描淡寫道,「上蒼的好生之德,那就依律赦了她吧。既然諸位大人都在,我就不另行通知了,此女已悖出家門,自此,任何行為均與鎮南王府無關。壽寧侯,我鎮南王府無此悖出之女,姻親之事,也不必再提了。」

壽寧侯一句話沒說出來,咕咚一聲便當朝暈了過去。

明湛起身,溫聲道,「既然已無事,那就散朝吧。」

眾人不自覺的微一斂身,愈加恭敬三分。明湛對鳳明瀾笑,「二皇兄,我們順路,不如一道回吧。」

明菲早已昏死過去,明湛的靴底踩過地上血水,留下幾個帶著斑斑血跡的鞋印,一路直通宮門。

同樣是殺人,鳳明祥的做法叫人怒,明湛的做法則令人懼。

究其根由,不過四個字:正大光明。

你們以為鎮南王府的世子就只是天天前往災棚做善事的菩薩嗎?真是笑話!若沒有幾分本事,明湛如何坐得穩這世子之位。

雖是同父異母,不過也是妹妹,說杖斃就杖斃,明湛這份狠辣也著實震懾了一批人。得罪菩薩,菩薩慈悲為懷,不跟你計較。你得罪金剛試試,不生吞了你。

這其覺得明湛和善可欺的欽天監大人,回家後連著半個月沒睡好覺,閉眼就是自己被杖斃的惡夢。其實明湛根本沒留意他,自然更不可能去報復他,不過也算惡有惡報了。

只是,明湛與鳳明瀾的決裂,卻由此進入了生死局。

對於明菲的處置,明湛自認為問心無愧,那個臭□,早該送她歸西才是。

唯有面對魏寧時,明湛還是有些心裡摸不著底。阿寧,可不像無情無義的人哪。散朝的時候這麼面無表情的,到底是啥意思啊。

魏寧著人備了份藥材補品給壽寧侯府送了去,見何玉來請他,便換過衣裳準備去鎮南王府,魏安回來時見哥哥又出去,嘟囔一句,「哥,你是把鎮南王府當家了吧。」

「嗯,你有什麼意見?」魏寧看他一眼。

魏安當即擺手,賠笑,「不敢不敢,什麼時候我也去找明湛玩兒才好呢。」

魏寧跟何玉過去了,明湛晚飯還沒吃,專門等著魏寧呢。魏寧道,「請明禮、明廉一道過來用吧,人多,也熱鬧。」

明湛自然應允。

明禮明廉兩個真是要累死了,因著地震,他們與明湛的關係明顯好轉,結果又出了明菲這一檔子事。那個混帳丫頭是他們的親妹妹,如今哪個還有吃晚飯的心思,不過明湛著人來請,也只好去了。>侍女溫了酒。

明湛並不善飲,頂多喝上兩杯助興,今日沒什麼興致可助。魏寧卻是有話要說,「你們年紀小,或許不知道先帝末年之事,我便跟你們說道說道吧。你們聽了,也只當長長見識。」

「先帝十子,除了皇上與你們父王,只有一個福親王走過了先帝末年,其餘人都死了。」魏寧問,「你們知道是什麼死的麼?」

明禮明廉均不知該如何開口,明湛道,「說這個做什麼,能怎麼死?為皇位唄。」

「就你嘴快。」魏寧嗔一句,一手握著酒杯,冷聲道,「想爭那個位子,就要有隨時會死的覺悟。你們都是出身鎮南王府,明菲在朝廷之上敢說明湛不祥,她能留一命真是託她腹。」

「如果她再這樣不知死活,你們若為她傷心,且一次傷完吧。」魏寧道,「不日你們父王就要歸來,明菲此事,且看你們父王如何決斷吧。」

明禮明廉忽然來了精神,齊聲問魏寧,「父王什麼時候回來?」

「兩月之內,必定歸來。」

明禮明廉走後,魏寧暗暗嘆氣,鎮南王府的情況雖然比皇室好些,也強不到哪兒去。因明湛自幼不會說話,鳳景南從來沒把他放在繼承人那一項考慮過,鳳景南完全是一門心思的拿明禮當繼承人培養,其他孩子都放養,明義明廉與明禮是同胞兄弟,平日間倒也友愛,很有幾分兄弟情份。

只是沒料到出來,且這小子啞巴時戰鬥力就不是一般的厲害,當然這也怨鳳景南,他非要把個裝鵪鶉的大尾巴狼弄到帝都當人質。明湛當時的威風,乍一開口說了話,就把個鳳景南逼的立了世子。

當然,那會兒是遇到了好時機,不過鳳景南若無此意,再好的時機也無用處。

鳳景南自然是更喜歡長子的,不過他更想自己府裡安穩,明湛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出身,你不給他世子之位,就是把庶子們把死路上逼啊。寵庶廢嫡,這不是給了明湛現成的弄死庶兄們的理由麼。

這,魏寧想著鳳景南素來是個威風人兒,也不知道怎麼培養的明禮,養了十幾年硬是不敵明湛這長於婦人之手的。當然,教養明湛長大的婦人也不是什麼普通婦人就是,嘖嘖,衛王妃那副心肝兒比鳳景南更通透更冷硬。人家雖然只有一子一女,奈何個頂個頂用,一個頂十個,連個丫頭片子都能領兵打仗,再看明禮兄妹幾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幾年,魏妃一系便落了下風。

明湛晃了晃酒杯,抿一口小酒問魏寧,「你怎麼知道父王要回來啊?」

「不是你說的麼?兩月之內,必將人妥當救回來。」魏寧反問。

「明禮明廉像是當真了。」

魏寧大驚,問明湛,「你可是在群臣面前發了誓的,兩月之內,救不回皇上王爺,你此生再不踏足帝都。」

「唉,我隨口說說。」明湛終於說了老實話,「你也不想想,兩個月再救不出來,我估摸著二皇子就要張羅著登基了。切,他要是登了基,就是請我,我都不來。所以,我才那樣說的。你想,我現在連阮鴻飛的鳥毛都摸不到一根,我往哪兒去救人哪。」

魏寧徹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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