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秘史

「歷代鎮南王繼位前都會喝下一種密藥。」鳳景南輕描淡寫的將密辛說出,「這種藥,會絕子嗣。」

明湛心中已作過如此猜測,並不算太過震驚,反問道,「鎮南王也算權霸一方,就是哪代帝王也不敢強逼服藥吧?」

「你也知道自第一代鎮南王無嗣過繼皇子為嗣的事吧。這藥,並非出自鎮南王府之手,而是在皇子過繼前,由皇上所賜。」鳳景南見明湛唇角冷峻,嘆一口氣道,「知道了吧。是要子嗣還是要王權?並非不可選擇。」

未待明湛相問,鳳景南便道,「當年我的藥被人換了。」

「被,被誰?」誰如此膽大包天,能換了先帝手裡的藥,明湛想及當年風起雲湧,便不自覺喉嚨發乾,吞了口唾液咕咚嚥了下去。

「皇兄使人換掉的。」鳳景南幽聲道,「當時先帝已立戾太子為儲君,鎮南王叔雖然看中我,可廢后方氏太過歹毒,她生怕將來我會過繼皇兄所出之子為嗣,更擔心我會用鎮南王府之勢動搖太子儲位,便愈對皇兄用藥。」

「廢后方氏素來以慈悲臉孔示人,當年她得知子敏在我府上唸書,便讓子敏到宮裡為太子長子做伴讀,子敏偶然聽到她的心腹宮人提了一句,便設法告訴了太后。」鳳景南道,「我們就這樣逃過一劫。」

「那藥呢?」

「被廢后方氏差人送到了太子宮裡。」鳳景南唇際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連眼神都冷淡了許多。他一直不喜歡衛王妃,的確與衛王妃的出身有關,衛王妃在幼時常進宮陪方皇后說話兒,甚至會在宮內小住。而且衛王妃那種冷淡而理智的性子,鳳景南對她一直防範頗深。

明湛初聞這等秘事,小小聲道,「原來太子不能生育啊。」這,這兄弟二人可真是絕了,給戾太子絕了種,就是先帝也沒辦法立一個不能生育的兒子為繼承者吧。

當然,戾太子曾有一子。

可,那也架不住古代小孩兒夭折率高啊。

「這誰知道呢?反正太子到死也只有一位長子。是與不是隻有廢后方氏清楚了。」鳳景南冷笑。

明湛忙去給鳳景南摸胸順氣,勸他道,「反正也是咱們勝了,快別為這些死人生氣了。」這位巾幗不讓鬚眉的方皇后真不知道該如何咬牙切齒的恨這兄弟二人呢。

鳳景南一笑,對明湛道,「你不必擔心,皇兄沒有給你用過什麼藥。」抓住明湛的手道,低聲對他言道,「凡服用禁藥,下面會出現一顆硃砂痔,你那裡我早看過了。」

「皇兄也看過了,是不是?」鳳景南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毛,頗有些戲謔之意。

明湛想到那事兒,原來鳳景乾另打了主意,索性厚著臉皮一笑,「這世上也不是誰都能讓皇上服侍一回的,說起來,我運道還不錯。」明湛鳳眼半眯,湊近鳳景南問,「皇上看我那裡做什麼?他既沒給我用藥,就不怕鬼叫門。莫非,父王手裡也有這種藥不成?」

鳳景南敲明湛的腦袋,「若非如此,我如何能保得住你。」

鳳景南的意思很簡單,大家都是有兒子的人,你給我兒子用藥,我也對你兒子不客氣。

明湛翹了翹唇角,鳳景南這人雖不是什麼好方小說西,也有幾分本事是真的,他死咬著不鬆口的問道,「既如此,可你看著我玩兒斷袖,是不是真不想我留下子嗣?」

鳳景南斜眼冷笑的看著明湛,「你這話當真可笑至極,跟男人拉扯不清,我一沒罵你二沒打你,還不知感恩,倒來問我?你素來視我為冤大頭,有好事絕不能找我的。倒是你跟王妃母子情深,怎麼她也沒攔你一二呢?」

明湛被鳳景南一頓話盡數將臉皮扒落,好不丟臉,強撐著道,「母親不過是一介女流,哪裡知道什麼。有了大事,我不與父王商議,莫非要求助於母親一個女人不成?如此,咱家男人還有何用處?」

鳳景南諷刺道,「你少給我強詞奪理,既然話已說開,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子嗣的事兒吧。」

明湛問,「那大婚……」

「大婚與子嗣是兩碼事,」鳳景南凝眉,似有無數未盡之意,道,「你現在還小,再等幾年也不遲。」

明湛素來大方,「我還當什麼事兒,直接說就是了,生不生也無所謂的。何必兜這樣的圈子。」

鳳景南是真的驚訝了,他繞來繞去想說服明湛的事兒,沒想到人家根本沒當回事兒,怎不讓人鬱悶到想吐血。

「我知道父王有許多事不想告訴我,不過呢,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明湛睚眥必報的還了一句曾經鳳景南用來諷刺他的話,放下枕頭,拉起被子,倒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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