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湛是個很冷情的人。
鳳景南發現自己是無法以父子情感來打動明湛的,人家說了,不太認識他。當然,在彼此的記憶裡,也沒有些許溫情片斷可回憶。
甚至,鳳景南只能從帝都若干事件來對明湛達成一種初步瞭解。他不能將手上的勢力付於一個自己不大瞭解且不能掌控的人,將利刃交付他人之手,何其兇險。
鳳景南在情感與利益兩方面皆無法打動明湛,當然,他想說,你乖乖的,到你十五歲,如果能達到我的認可,我會把京都的人手交與你支配。
可這種鬼話,明湛是不會信的。
明湛的話是,「我不干涉你,你也不要干涉我。你還得保證你那兩個庶子不要干涉我,否則我會做出什麼你就別怪我了。」
當一個人對你別無所求時,你是無法掌控他的。
而明湛的六親不認,鳳景南已經見識過了。
鳳景南有些後悔,當初我幹嘛非要把他放到帝都來啊。天哪,我寧願他在雲南裝一輩子的蔫兒鵪鶉。
明湛在宮裡已經是一個和平的象徵,如今,輕易動他不得。
甚至,連鳳景南都無法給明湛一個適當的位置。他可以厚著臉皮把明湛帶回雲南,可是,回了雲南要不要讓明湛議政。明湛在帝都的表現有目共睹,即便他口不能言,可是聽力沒問題,智力也超群,又是嫡子出身,鳳景南有何理由阻止明湛議政?
如果明湛參予議政,而明禮明義在帝都理事,鳳景南認為那將是一場災難起源。
如果任明湛留在帝都,他那老謀深算的皇兄這樣憚護明湛,在打什麼主意,他一時想不透,可是明湛在他這裡得不到援助,那麼必將倒向皇上一方面。
偏偏明湛又有這樣要命的嫡出身份。一日未立世子,那麼,明湛便比明禮幾人更加尊貴,他的話,便比明禮兄弟有份量。
一時間,鳳景南進退兩難,只得找來範文周、朱子政商議。
範文周默然,一山難容二虎。何況,四公子是頭猛虎,殺傷力極大。
朱子政道,「不如讓屬下與四公子一談。」
朱子政能單獨與明湛一見,可知是鳳景南的心腹人物兒。
明湛自有一套待客規矩,這裡的人喜歡先喝茶,培養出一個比較輕鬆的氣氛,然後有利於談判與搞點兒說服活動。
當然這個規矩,對明湛並不適用。明湛是啞巴,你跟他說這些沒用的,他頂多就點點頭應你,說不得一會兒太枯燥,他給你念叨的昏睡過去呢。
朱子政見桌上無茶無果,明湛坐的筆直,見到朱子政行禮,頜首虛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朱子政沒茶水可做談資,只得從帝都的天氣說起,「帝都這裡四季分明,不比雲南總是暖如三春,四公子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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