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后出身的確不好,不過若沒些許心機,也不能為先帝產下兩子,並且兩個兒子都平安成人。
此時,魏太后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眼皮聳拉著,兩道極深的法令紋透出冷厲嚴肅。
「別動不該動的心思。」鳳景乾以孝治天下,慈寧宮的供給向來是最好的,即便已入寒冬,慈寧宮仍暖如三春。魏太后的聲音中卻透出冰冷的寒氣。
福昌大公主一顫,垂眸道,「母后,女兒不敢的。」
「不敢就好。」魏太后臉上淡淡地,「若是知道如蘭是這種性情,哀家先前斷不能應了這樁婚事。豔丫頭你也瞧見了,模樣性子出身教養,哪個不是上上等。受了這樣的委屈,在自己屋裡掉淚,也不在哀家跟前兒說一句你的不是。哀家本想賜杯酒給那個賤婢,因那個賤婢是如蘭心愛的,又有了身孕,她生怕尚未成婚便與如蘭心生嫌隙,還勸了哀家一場。如今不過是權宜之計,難道鎮南王府還真稀罕個丫頭生的庶子,不過是豔丫頭想著做一樁人情,日後成婚,她自會出面接了庶子回去,如此既得了如蘭的敬重,也顯出了她的心胸,就是夫妻兩個焉能不好?」
福冒大公主捏著帕子沾了沾眼角,嘆道,「難得明豔是個有心胸的,就是女兒也總覺得對不住她。」
「先前如蘭傷成那樣,孩子都沒事兒。這一說要送她到鎮南王府,馬上就早產了。」魏太后道,「這個賤婢還是個有些手段的。」
「母后放心,明豔是女兒的親侄女,有這樣貼心懂事,女兒斷不會委屈她的。」福昌大公主掉淚道,「兒女真是上輩子的債。」若不是怕打老鼠傷了玉瓶兒,一個賤婢她如何會放在眼裡。
「嗯,看你就知道了。」
福昌大公主「撲哧」笑了,「母后還打趣起女兒來了。」
明豔讓大丫環分花去了壽膳房吩咐添菜,帶著明湛回了自己房間。
明湛在明豔掌心寫道,「父王已經同意把大姐姐的婚期推到明年。」
明豔從明湛的袖子裡掏出小本子小鉛筆,坐在梳妝檯前,一面掀開小本子,一面溫聲道,「天漸涼了,皇祖母賞了我幾塊兒好皮子,我讓丫頭們給你做了個手捂子。」寫道,「到底治標不治本。我一想到姓杜的就想吐,難道真去做那便宜娘?」
「自然有辦法,只是不好我們開口,」明湛騰出一隻手捏捏明豔的手心兒,接過笑寫道,「反正還沒嫁,先把那個女人孩子扣在手心兒,我會讓杜如蘭來求我的。到底是御賜的婚事,我們何必去得罪皇伯父,他可是個好面子的人。這次毀了婚,姐姐的婚事還得御賜。」
明豔鬆了口氣,笑道,「這個唸書時拿去使,帝都這會兒就這樣的冷了,聽說過些日子,能把耳朵凍下來。還會下大雪呢。」接過明湛手裡的鉛筆寫道,「那我就放心了。」以前覺得明湛是個小沒用的,到了帝都,她日夜擔心明湛會被欺負,沒想到最終還是弟弟護了她。
摸了摸明湛的頭,起身從床裡拿了個藍鍛子包袱,開啟來,裡頭有一副手捂子、一雙貂毛襪子、一副毛耳罩兒。
明豔打發著明湛試了,說道,「如今天越來越冷,早上出門多穿些,寧可到學裡熱了再脫。別去抖精神凍著。」
明湛點頭。
「手爐湯婆子都要記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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