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的我為了不影響兩人決鬥,在水潭十丈之外就停了下來。靜靜地觀察的場內的情況,雖然兩人現在還沒有手,但我知道,自從獨孤求敗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兩人就已經開始交手了。
獨孤求敗微微一笑道:「既然黃兄想玩玩兵器,獨孤求敗自然奉陪。」說完右手隔空向潭邊的一棵墨竹虛指,一道無形劍氣從指間射出。這股劍氣輕易地將一根不粗不細的竹枝割斷,隨即劍氣也馬上消失於無形。若換上是一般人,我定會認為這人內力不夠,但出自獨孤求敗之手,我就只能感嘆他對內力控制的巧妙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剛剛恰到好處。
竹枝脫離本體後,如有牽引般直接飛到了獨孤求敗的手中。竹枝一到手,獨孤求敗微笑說道:「黃兄注意,我要出招了。」說著竹枝向前一揮,上面的岔枝和竹葉被他功力震斷,凌空向黃裳射出,而所攻之處,不光是黃裳的周身要害,甚至連所有退路也一併封死了。
我看了心裡暗驚,從他們見面開始,我就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功力等方面和他們相同的高手,並隨時切換角色,試想若換自己站在他們的位置上將如何應對。而見到獨孤求敗這一手,我終於明白了自己和高手之間仍然有一定的差距,如果換是我面對他這最簡單的試探性攻擊,即使不敗,也會馬上落入下風。
而黃裳臉色依然十分平淡,右手青蛇微微一甩,蛇的皮肉也紛紛被他的內力擊碎,迎向獨孤求敗射來的竹枝竹葉。「啪!啪!……」一串激響後,獨孤求敗猛地向黃裳衝去,竹枝閃動,在胸前織成一幕劍網,疏而不漏罩向黃裳。
黃裳微微一笑,手中蛇骨在胸前畫出了一個小圈。「啪!」一聲巨響隨之響起,將瀑布的巨大響聲完全掩蓋了下去。在四周的山林間迴音四起,有若萬里晴空突然打了一個響雷。隨著一聲巨響,潭中水花四濺,形成一團巨大的白霧,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白霧漸漸散去,兩人的身影再次出現。他們依然一個手握竹枝,另一個手握蛇骨,站在自己原來的地方,好像他們從來就沒有動過一樣。黃裳有條不紊地說道:「獨孤求敗果然是獨孤求敗,如果剛才在我氣息牽引下全力出手,那想今天的比試我也沒必要在打下去了。」
獨孤求敗哈哈一笑,平靜地說道:「獨孤九劍講究一個‘勇’字,但並不是匹夫之勇。我等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你這樣一個對手,又怎麼好讓你失望呢?」說完腳尖在水面上一點,身體瀟灑地衝向黃裳,手中竹枝沒有任何花俏的直刺向黃裳。
我看到這樣的情景暗點頭,這一劍看似全身都是破綻,但竹枝的攻擊卻將所有的破綻全部彌補了。不管對手要攻擊他身上的哪一個破綻,都必須要先應付他攻擊過來的竹枝。而他竹枝的攻擊看似簡單,但一定另有玄機,不過我只是一個旁觀者,自然無法感覺到各中滋味。
黃裳身體微微一側,蛇骨橫掃向竹枝最強的一點,也就是最前面的枝尖處。在骨竹交鋒前的一瞬間,蛇骨突然變形,蛇尾巴如有生命般不斷變換角度擊打竹枝。
「鏘,鏘,鏘……」蛇骨與竹枝的交鋒,居然發出了一連串的金屬撞擊之聲。單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兩大高手的內力精純到何等程度。
「嘭!」隨著最後一聲不同先前的巨響,兩大高手同時被反震向左右退去,足跡在水面上劃出四串水花。這情景就好像兩人在划水衝浪一樣,感覺怪異之極。以我現在的內力,還不能像他們一樣把水面當成平地,看起來只覺更加不可思議了。
黃裳後退時蛇骨也在水面輕劃,剛停下來就將蛇骨一轉,帶起了一片巨大的水柱,隨著蛇骨的擺動,旋轉著向獨孤求敗打去。
我雖然知道戰鬥中如果可以合理的利用自然環境和其它事物,將對戰鬥有著不小的影響,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水居然也可以這麼用。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靠功力控制水了,而是融合與天地自然的完美一擊。「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我心裡又開始默默唸起了《九陰真經》中家喻戶曉的那句開場白。
獨孤求敗也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朗聲道:「來的好!」竹枝輕輕前送,直指水柱中心。他這一劍雖然沒有帶動起天地間的其它力量,但卻符合這某種天地間亙古不變的至理。一旁的我也看出了他這一劍的不凡,但具體不凡在哪裡,我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由於我一直專心觀看兩人的戰鬥,竟沒注意到兩邊的烏雲是何時出現的。
「譁……」竹枝在接觸水柱後不斷變幻角度,看似每一劍和上一劍都沒有絲毫的關係,但是偏偏中間沒有任何間隙,與上一劍又顯得渾然一體。憑藉著竹枝的不斷變幻,水柱居然被獨孤求敗全部擋開,中間沒有一滴水濺到他的身上,真是滴水不漏的劍法啊。
隨著最後一滴水被竹枝撥開,竹枝也終於不堪重負,碎成九條。但獨孤求敗絲毫不以為意,彷彿他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一樣。竹枝一碎,馬上甩手向前揮出,身體則退了兩步,沒有繼續強攻。
九條碎竹分別攻向黃裳,猶如九把鋒利的寶劍,在就個九個高手施展出九種不同的劍法,在同一時間向黃裳攻去。
黃裳臉上也終於露出凝重之色,低聲道:「九劍齊出?來的好。」隨著話音,右手向前一揮,手中蛇骨結結斷開,看似雜亂地迎向九條斷竹。
「轟隆!」天上的兩片烏雲終於聚集到了一起,隨著一道閃電過後,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