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一串兵器交鋒的聲音後,兩人分開。浪天涯胸前的衣服被對方劃出了一道大口子,不過沒有傷到皮肉。而北冥玄武則肩頭中劍,雖然琉璃只入肉寸餘,但是劍上所帶的內力卻使他吐了一小口血,受了內傷。
浪天涯冷冷的說道:「被琉璃所傷的人,傷口是不會癒合的,你就等著血流乾而死吧。」
一陣馬蹄聲傳來,八個人騎馬出現在街口。剛一齣現,為首的那人就大喝道:「諸位莫慌張,心武來也!」原來是心武帶著他那七個最得力的手下趕來了。
東方龍見大勢已去,忙大喝一聲:「風緊,扯呼!」又一招殺破狼將魂影逼退,和西門虎向後急退,夾起重傷的百事可樂沒入旁邊的小衚衕裡。劍七和劍三十六被我逼到了酒樓的牆下,被我的「金剛不壞身」所懾,早無心戀戰了,聽到西門龍的話,如皇恩大赦般,震碎了厚重的牆壁遁入酒店,從後門逃跑了。北冥玄武哈哈一笑,回劍刺中自己的劍傷上,接著用力一擰,肩頭馬上變的血肉模糊,卻笑容不改的說道:「但我現在是被自己的寶劍所傷,我知道怎麼能醫的好,告辭了!」說著也穿入他出現時的那個衚衕,消失了。浪天涯對他的氣魄發自內心的欣賞,也沒去追。南宮朱雀雖然傷不到兩女,但也沒有危險,自然說退就退,虛晃一劍,跳下酒樓,也消失不見了。
心武來到戰場,哈哈一笑道:「看來我來晚了,沒得打了。」紫荷也跳了下來,高興地說道:「風,真沒看出來,你還會金剛不壞身,我拜你為師,教我如何?怎麼不說話啊?」
我沒有理會兩人的問話,精神一直沒有離開過逃走的眾人,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後,「哇!」的吐了一大口鮮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忙坐下調息。眾人這才知道我看起來沒事,全是裝出來的,其實已經沒有再戰的能力了。
那群粉絲見我受傷,都圍了上來,卻被魂影的殺氣嚇了回去。魂影嚇退眾女後,冷冷的說道:「如果誰敢影響風兄入定的話,別怪我魂影劍下無情!」這時眾人才知道他是天下第一殺手,那些女孩都被他的名頭嚇得紛紛後退,看來他的名頭比殺氣更管用。
見到我傷勢如此嚴重,除了魂影要處理自己傷口外,其他高手全部為我護法。心柳則去扶起黑白雙劍,一邊為二人包紮傷口,一邊說道:「多謝二位相助,還受了這麼重的傷,小女子真的無以為報。」她知道我和浪天涯的關係,算好遠近後,才先去慰問黑白雙劍的。
上官蔚風搖頭說道:「心柳姑娘不必客氣,我們是欠了春風一個天大的人情,知道他一定會來幫忙,才不顧舊傷趕來的。」他的也實在,不過到底沒說具體欠我什麼人情,還算將信用。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我睜開雙目,心有餘悸地說道:「七傷拳還真tmdbt,我十天內休想再與別人動手了。」
浪天涯苦笑道:「你知足吧,我最多能對付一個,你一個人頂三個,還重傷一個,輕傷兩個。你自己再一點傷不受的話,是不是想嫉妒死我們啊。」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看來這件事不一定能隱瞞很長時間,著十天內,我們就呆在這裡吧。」
我忙搖頭道:「不可,心武,麻煩你和浪天涯保護心柳他們去你或趙子龍的地盤,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我有魂影保護我就夠了,不然他們很可能再次對心柳他們下手的。」頓了一下,取出羽剎對心柳說道:「心柳姑娘,初次見面,這個就當是見面禮好了。和天涯的琉璃是一對的,祝你們白頭偕老。」心柳在浪天涯的首肯下,才不好意思地收下。
心武和魂影是老相識,聽我這麼說,點頭道:「好吧,有魂影在,我就放心了。」
魂影見還有不少人抱著懷疑的態度,不滿地說道:「我如果不擅長反追蹤之術,早被那些仇家煩死了,你們把心放到肚子裡好了。風兄有什麼意外的話,拿我是問好了。」說完,不給其他人反駁的機會,背起我,飛簷走壁的衝出了小鎮。一場大戰,終於告一段落。
眾人在心武和浪天涯等高手的掩護下安全撤離,鏡頭繼續轉到了主角身上。魂影揹著我,跑出小鎮後竄入附近的一個小樹林中。他先向左面跑出樹林後,又跑了回來,換了一條路,依然重複著剛才的舉動,跑過去,又跑回來,週而復始的跑了三圈後,我終於忍不住問道:「你這樣不累啊,如果你想迷惑敵人的話,不過先把我放下,自己跑不是輕得多嗎?」
魂影聽我這麼問,並沒有停下腳步,一邊跑,一邊淡淡地答道:「當然不行,兩個人的重量和一個人是留下的腳印是絕對不一樣的,即使我如何注意,在追蹤高手的眼裡,也有蛛絲馬跡可尋。如果換做平時的你,我們大可坐下來等敵人到來,殺他兩個再走,但是現在我必須處處小心,不能有一點差錯。」我聽了後,沒有說什麼,心裡默默感動。
又跑了兩條線路後,來到一個小河邊,魂影將我放到河裡,說道:「先不要動,我馬上回來。」說著抱起一塊和我重量差不多的大石頭,沿著剛才的路線向回跑去。
我坐在小河邊默默的運功調息。現在越來越覺得魂影本事不小了,我當初雖然也跟跋鋒寒學過一點反追蹤的常識,但是比起魂影這個高手,才知道自己的反追蹤對付小場面還可以,如果遇到如今這種場面,在對方高深摸測的情況下還是很容易露出馬腳的。換做平時,我管他誰來追我,大不了殺掉就是了,可是遇到如今的情況才知道技多不壓身的道理。
胡思亂想間,魂影自上游飄了過來,到我身邊停下後,底聲問道:「還能閉氣潛水嗎?」見我點了點頭,抓住我向河低潛水去。
大約在水下移動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我們兩個才在另一個密林中回到岸上。魂影長出了一口氣嘆道:「這回他們應該找不到我們了吧。」頓了一下,又轉頭對我問道:「我剛才一直沒想明白,你受了那麼重的內傷,怎麼表面上看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快從實招來。」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恐怕也只有我們兩個能有心情開玩笑了。
我微微有一笑,摘掉了和自己一樣的面具,露出了毫無血色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