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一分,兩人被傳送回單間。而臺下的觀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連最後的叫好聲,都沒人敢喊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回到單間後,發現一個個面色沉重,特別是梅映雪,已經趴在趙子龍的肩頭痛哭起來。
我不知所以,又不知道該不該問。好在柳飛煙和梅映雪情同姐妹,上前關切地問道:「小雪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我們一起為你出氣。」
坐在最前排的心武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反正離下一場還有段時間,給你們看下重放的錄象,你們就應該明白了。」說著按了幾下遙控器,頻幕上出現了梅映雪剛才比賽的圖象,她的對手是李子通,他的相貌竟然完全和現實中一樣。只是在遊戲裡,他的名字叫飄渺隨風。
第一場拳腳基本沒有任何意思,一上來李子通就認輸了。
到第二場後,場景竟然換成了一個皇宮的房頂上,李子通,哦,不,應該是飄渺隨風和梅映雪傲然對立,區別是飄渺隨風的劍握在手中,對梅映雪的劍抱在懷裡。
其實現在是白天,誰知道換場景的時候連時間都可以換。飄渺隨風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對梅映雪淡淡說道:「梅姑娘,你準備好接我這招天外飛仙了嗎?」
如果不是看周圍氣氛不對,我差點笑出聲來,這傢伙居然把原著中的對白都原封不動的說出來了,真是讓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梅映雪冷酷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聲音冷冰冰地說道:「我早就準備好了。」本來以為飄渺隨風就夠那個的了,沒想到梅映雪更……
飄渺隨風身體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拋物線,向梅映雪所站的地方落下,長劍寒光一閃,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仙女飄然下凡的美麗圖畫。
梅映雪的劍不知如何出鞘的,寶劍已經落到了她的手中,一劍帶著漫天飛雪的特效,迎向飄渺隨風的天外飛仙。
我看得緊張非常,兩招以攻對攻,而且都是必殺劍法,一個弄不好就要兩敗俱傷。
就在兩劍馬上要相撞的時候,飄渺隨風猛將長劍向外移去,以胸口迎上了梅映雪的奪命一劍。
「噗!」一劍透胸而入,梅映雪驚呆當場。
飄渺隨風伸手抓出梅映雪長劍還餘在胸前那段劍身,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只有我才知道他那是解脫的微笑。飄渺隨風道:「你知道嗎?我就是那個肇事司機,李……李良。」刺在胸口的長劍已經影響他說話的連續性了。
梅映雪眼神突然變冷,伸手就要拔出寶劍,只要把寶劍拔出,飄渺隨風就將馬上變成白光,復活大吉。哪知一拔之下竟然沒拔動,低頭一看,飄渺隨風已經丟掉寶劍,雙手緊緊的抓住劍身,已經血肉模糊了。
飄渺隨風咳了一口血後,顫抖的聲音說道:「梅姑娘先不……不要急……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說著,眼中露出懇求的神色。
梅映雪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沒有同意,也沒反對。
飄渺隨風苦笑著用他那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人都……說一失足成……成千古恨,我想我就……是……最好的……證明吧。」說話間又咳了一大口血,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白的可怖,但是他還是堅持著繼續說道:「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在自責和……悔恨當中,直到……我決定自首的……時候才感覺……覺輕鬆了下來。但是我……我希望在坐牢……前能再為被害人……的親人,做……最後一件事。」說完滿是鮮血的嘴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你……一定很……很希望能親手為親人……報……報仇吧。好了,我去……自首了。」說著兩手緊握寶劍,向前一推,身體向後退去,脫離了寶劍。
一道白光閃過,擂臺上只剩下了梅映雪一人,迷茫的站在那裡。
柳飛煙看完錄象,要上去安慰梅映雪,卻被藝雲一把拉住。
我也走上前來,輕嘆道:「讓她哭吧,把積壓在心裡的苦悶全哭出來,一切都過去了。她現在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開什麼玩笑,現在這種情況,要安慰也應該是趙子龍安慰,你湊什麼熱鬧?
藝雲走過來依偎在我懷裡沒有說一句話,可能是被剛才的場面感動的吧。再看心武也把蕊兒摟得緊緊。那些孤家寡人更是低頭不語,情景壓抑之極。
過了一會,梅映雪的哭聲漸漸小了,趙子龍排了一下她的肩頭,柔聲安慰道:「別哭了,下一場比賽馬上開始了,哭腫了眼睛,對手會笑話的。」
梅映雪抬頭露出真心的笑容,柔聲道:「子龍,謝謝你。」天啊,她居然會笑。沒想到當她不再為親人傷心,把所有苦悶全部哭出來後,居然會笑!
藝雲趴在我的肩膀上,柔聲說道:「小雪終於解開心結了,我真替她高興,而且看來趙子龍也是個不錯的男人,相信她會對小雪好吧。」
是啊,梅映雪解開了心結。李子通心裡上也得到了解脫,把心從自己的牢籠裡解放了出來。這個結局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吧。
一道白光閃過,我再次被傳到了擂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