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飛奔過來,二話不說,翻身躍起,凌空一刀,帶著濃烈的殺氣向我劈來。動作連貫自然,沒有一絲匠氣。口中還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道:「半月斬!」
你個鬼子還敢和我玩《三國群英》?我雙腳腳尖點地,身體凌空而起,向後上方飛去,避過了他的「半月斬」。隨手取出了碧影,彎弓上箭。
白衣人一刀劈在了我剛才所站的石頭上,二百多斤的大石頭被他一刀劈成了兩半。東洋刀客的共同缺點,鋒芒太露,能發不能收,或者說是不想收,就像砍壞點東西能使他殺氣更重似的。
對他的做法,我嗤之以鼻,五成功力的黃龍箭射向倭人,口中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大聲喝道:「落日弓!」我這招可是和真正的三國人物學的,絕對正版。
白衣隨手將左手的刀鞘擲出,迎向我的勁箭,接著飛身向我所在的方向躍起,凌厲的一刀橫掃向我腰間,看來他是絕對不會再給我射第二箭的機會了。我也沒打算繼續用弓箭糾纏,隨手把碧影收回包袱內,將祭血魂取出。
「嘭!」勁箭和刀鞘同時被相互比拚的內力震的粉碎,同時白衣人的刀也已經到了。我雙腳踏風使身體再次提升了三尺,躲過刀鋒的同時,倒海槍使出,條條槍影波浪般湧向白衣人。由上而下如瀑布飛落,將白衣人罩在其中。
藝雲這時已經長劍在手,隨時準備出手。
白衣人變攻為守,手中長刀十字形砍出兩刀,封鎖了我槍法的所有進攻路線。
刀槍一碰「鏘!」的一聲,將白衣人震得倒飛回地面。我也被震得又升高了三尺,凌空翻了個身,飄然下落。對白衣人笑道:「沒想到剛離島不到一天,就碰到了這麼讓人熱血沸騰的對手,真是痛快!」我並沒有奇怪他內力不在我之下,因為那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他不夠強悍,反倒奇怪。
白衣人也立在落地處,並沒有上前搶攻,只是雙眼冷冷地盯著我問道:「你為什麼開始不與我決鬥,而是讓我去和那些弱者打?」語氣中極為不滿。
我回以微笑道:「其實你一上岸我就對你產生興趣了,剛才不過是借那些垃圾試試你配不配做我的對手。」然後迎向他冰冷的目光道:「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其實是希望你有所損傷,我殺起來更輕鬆一點。
白衣人雙手握刀,滾滾殺氣向我湧來,冷聲道:「那就讓我們一決勝負吧,不過,在這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運起風勁,迎面吹的長髮隨風亂舞,做出了自認為最酷的瞬間視覺效果,一字一頓的答道:「醉·春·風。」說完身體微微一晃,向後退了一小步,利用真氣的微妙震盪效果,使他早已將我鎖定的殺氣,再次失去了目標。
白衣人殺氣再次撲空,快步向我逼來,同時沉聲道:「醉春風,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奔我我身前一丈距離時,刀影突起,將我籠罩其中。
我面容恢復嚴肅,一記天恆槍掃中刀鋒,借反震之勢後躍到身後巨石旁,雙腳一踏石壁,勁箭般向白衣人旋轉反撲過去,風捲樓殘使出,地上碎石隨風旋起繞在我身體四周,向白衣人砸去。而在中心的我則揮動祭血魂,連環變化了追星,逐月,破風,奔浪,倒海數槍,向白衣人展開了一輪猛烈的攻擊。
白衣人以攻對攻,片片刀光向我迎來。「叮叮噹噹……」一片兵器交鋒之聲不絕於耳。
對攻了十多招後,白衣人找到我槍法中的一個空隙,一刀橫掃向我的小腹。
我自知攻勢無以為繼,他的反攻也在我的預料之中。一推槍尾,撞在白衣人的刀鋒上,身體順勢一起旋轉。當旋轉半周後,祭血魂無聲無息地自腋下向後刺出,正中白衣人長刀接近護手的位置上。由於那裡是這種兵器最難著力的一點,一槍過後已經將他震退五步開外。
我則瀟灑地向後旋轉飄退,轉了兩圈後飄然落地。而另一邊的白衣人,白色的武士服上已經被我剛才風捲樓殘卷起的石塊劃出十多個大小不一的口子。雖然並不至於傷到他,但足以使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表面上看,我現在佔盡了上風,可是剛才的一連串攻擊,已經把楊家槍法使了個遍。楊家槍法可不像風神腿,如果在這種高手面前重複使用的話,就離戰敗不遠了。
這時白衣人的另一輪攻擊到了,他右腿前邁,左腿凌空而起,俯衝著一刀向我劈來。
面對這強勁的一刀,我第一反應就是暫避其鋒芒。這時,突然靈光一閃,我改變了注意,向前跨出一大步,楊家槍法中最完美的一招逐月槍,劃出一條詭異的紅月,迎向他由上面劈來的驚天一刀。
「嘭!」一聲氣勁交鋒之聲,我使出了生存藝術中的另一式——氣墊術。一股真氣在槍頭聚而不散,在槍刀交鋒之際,加強了反震之力,將白衣人震得身體比剛才升高了半尺。同時一絲真氣不知不覺間混進了他的經脈中,將他下一步的真氣變化,一絲不漏地報告給我。這就是生存藝術的第一式——鷹眼術。所謂鷹眼術,並非提高視力,而是以真氣為眼,觀察敵人體內的真氣變化,從而達到知己知比彼的目的。
在他再次將要下落前,我橫跨一步,再次來到他的正下方,又一槍迎在他的刀鋒上。
在他心裡早先入為主的認為,我這一槍定也是和第一槍一樣會加大反震之力,所以這一刀用出了八成功力,企圖一次震得高點,以加強下一刀的威力。哪知我這一槍正是平平無奇的一槍以攻對攻,內力反震下使他身體的高度和上次一樣。這次,我回退半步,又正好來到了他的正下方。一槍奔狼迎上了他的刀鋒。
週而復始,他每次變幻力道,我的槍都以恰倒好處的內力相迎,使他的身體不上不下,只能一次接一次地和我硬拼內力。要知道這種打法是最消耗內力的,即使他內力略強於我,最後將我斬於刀下,可那時已經內力耗盡的他如何抵擋藝雲早已經蓄勢以待的致命一擊?
我則心裡有底,雖然我內力上並不比他強,甚至可以說是略遜他半籌,但是長生聖氣的回氣速度可不是比他強一籌兩籌那麼簡單。這樣消耗下去,雖然最後我也會受很嚴重的內傷,可是勝利的天平已經向我偏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