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纓和林達還從沒做過年糕,自然又是張德寶來幫他們,不過張德寶是老觀念,說蒸制年糕的成敗,關係著來年運氣的好壞,所以蒸年糕時有一堆禁忌,例如不準說不吉祥的話,不準大聲吵鬧,一定要蒸熟等等。
真麼悶頭幹活可把兩人給悶壞了,偷偷在張德寶身後伸舌頭做鬼臉。
除了紅、白年糕,還有芋丸、肉丸兩種節令小吃過春節必不可少。雖說原料也都屬平常,但配料獨特,便很有些「另類」了。像芋丸,原料為大米和芋頭,但大米必須用早秈,芋頭必用白芋。大米加小茴香磨漿摻上芋頭絲,再加魚露、鹽巴倒進籠中蒸熟,放冷後再切成三角形塊狀,置入熱油鍋中炸成金黃色,入口則酥,香嫩軟兼具。
芋丸、肉丸外形並非是「丸」,而是直徑半寸的「半丸」,也不知為什麼要給它起個「丸」的名字。
做肉丸除了用白芋頭絲、薯粉和紅糖,還要加肥豬肉丁、醬油和鹽巴。在參水揉成團狀,放入籠中蒸熟。出籠時則變成半圓的咖啡色團,活像一塊巧克力餅。那味道也怪怪的,除了甜,還有鹹,出了肉味,還有醬味。
這四種年糕都做好了,才算大功告成,紅、白年糕,加上芋、肉丸,是j省人春節必備的著名小吃,故而被譽為「迎春四味」。
除了祭祖,年糕在團圓飯桌上可當主食或甜品,一般是把年糕沾上茹粉切開油煎,造型模仿銀條狀,以形狀寄予新年財的意思,擺放在盤中,再用糖水勾芡淋在年糕上即成。
「沒想到一次就能做得這麼好,早知道就早些做這年糕,給人家都送一點去嚐嚐。」蘇纓看著年糕成品,賣相一點都不比外面店裡買的差,味道肯定更好。
「我們做這些年糕可不容易啊,要送的人那麼多,再多做些我就得散架了。」林大沒好氣的說,這重活累活可都是他幹呢。
臘月二十七在城裡的打工的村民們66續續返鄉了,村裡一下子熱鬧起來,這可是真的熱鬧,不是用鞭炮什麼炸出來的,越來越多的生面孔出現在林達和蘇櫻面前。
「王嬸,這麼急急忙忙的去哪兒啊?」蘇纓忙著和熟人打招呼。
「我這不成材的兒子回來了,想著帶他去走親戚呢,」王嬸扯過身邊的年輕人,「阿勇,這是我們村的蘇書記。」
「蘇書記,」阿勇憨厚地笑笑。顯然有些不適應。
「叫我小蘇就好了,大家不都是這麼叫的,王嬸真是好福氣,兒子長得有高大又帥氣,特別像你,這臉哦就是和你一個模子裡出來的,難怪人家都說男孩子像母親帥氣。」蘇纓最甜得像抹了蜜,把王嬸哄得合不攏嘴。
「大家都是我這兒子像我,小時候和我可親了,長大了就嫌棄娘了,成天嫌我囉嗦,」王嬸雖是數落著兒子,卻是一臉甜蜜,「這次他回來,給他訂了親,老郭家的閨女,正準備帶他去呢。」
「老郭家的閨女?嘖嘖,那相貌那人品都是一流的啊,」蘇纓伸起大拇指,「王嬸你的福氣也太好了,兒子就這麼一表人才了,再找一個那麼好的媳婦,你這下輩子都要泡在蜜裡嘍。」
「你這孩子,就是嘴甜,我媳婦兒將來要有你一半貼心我就滿足嘍,我這兒子就是老實,給他找個踏實本分的媳婦兒好好過日子,省得他在城裡被那些人帶壞了。」
王嬸見蘇纓一臉迷茫,又補充道,「就是老周兒子那夥兒人,那些小兔崽子不學好,一個個男人把頭留得和女人一樣長,還染了亂七八糟的顏色,你是沒有看到哦,有幾個還打耳洞戴耳環呢,不男不女的,和人妖一樣......」王嬸說起這些人就憤憤不平的停不了嘴,弄得他兒子尷尬不已,不停扯他袖子。
原來說的是那些「森林野怪」啊,村裡原來就有幾個,這次春節返鄉的「森林野怪」越來越多,像阿勇這麼正經的年輕人道是少了。
蘇纓忍不住笑了,現在無論城裡還是村裡,這種時髦的小青年太多了,但年輕人嘛總是最求潮流時髦,依舊故我,等他們再大一些談戀愛結婚了,也就都恢復正常了。
卻沒想到當天晚上一對「森林野怪」小夫妻就鬧出了點事,秀林嬸和麗雲嬸是兒女親家,秀林嬸的兒子和麗雲嬸的女兒也是由雙方家長總助結了婚,小夫妻兩個就一起到城裡打工去了,城裡桂圓村的老鄉也不少,互相照應,兩人也都找到工作作了,可半年來卻沒寄過一分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