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邊上的是什麼?」她疑惑地指著螞蚱旁邊的那幾坨奇怪的東西。
「是我編的花啦。」大概也覺得自己編的太醜,林沁不好意思地說。
「呃,很有性格的花。」那明明就是被揉爛的雜草嘛。
「哈哈哈哈,說你編得醜還不敢承認,這下丟人了吧。」謝婷在一邊很不厚道地落井下石。
「你自己編的也不怎麼樣啊。」林沁惱羞成怒地指著另一邊那坨不成形的雜草。
「我看你們是五十步笑百步,都差不多嘛。」蘇纓趕緊打圓場,豈料引來眾怒。
「那你編一個試試看!」兩女怒目而向,挾持她坐下,非要她編一個才讓她走。
蘇纓燒菜是個好手,可是手工卻實在不怎麼樣,編出來的花比她們倆還不如,只得在兩人的嘲笑聲中落荒而逃。
林達剛去送完菜回來,匆匆走進屋裡,「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在村口看到德旺哥的媳婦進醫院了。」
「怎麼回事?」眾人趕忙問道,村裡人很少上醫院去,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在村裡自己解決了,上醫院那就是出大事了啊。
「她不是快生了嗎?好像是難產,幾個產婆都搞不定,聽說一直出血比較危險,慶通叔就趕緊把她往醫院裡送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林達喝了口水說道。
眾人都默默嘆氣,德旺家本來就窮了,如果再出個什麼事,這以後可咋辦啊?
「我們等會兒吃過飯也去醫院看看她吧,」蘇纓對林達說,「張叔,這三個小丫頭就麻煩您再帶她們玩一個下午了。」
「什麼小丫頭啊,我們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我們也要去。」方曦不服氣地說。
「還好意思說呢,是誰心疼她的小車車,是誰一路走一路吐的?你們就乖乖呆在村裡玩吧。」蘇纓毫不留情地打擊她們。
「你們放心去吧,我昨天捉了一條塘蝨還沒吃,那玩意兒對產婦很補,你等會兒把它帶去給德旺家。」張得寶叮囑道。
雖然村子又小又窮,但是人心卻是很齊,誰家有個什麼事的,招呼一聲,大家都來幫忙,這份鄉里情讓幾個城裡來的小年輕很是感動,要知道城裡的鄰居見了面都是形如陌路,哪有半分親切。
張得寶在廚房裡忙了半天,最有趣的是他把眾人都攆了出去,不要他們幫忙,一個人關在廚房又是洗又是切,忙得不亦樂乎。
「咦,水煮活魚?」大家都吃了一驚,這可是經常在飯店裡吃到的啊。
「你們先別急著動筷子,等我把菜上齊嘍。」看到眾人那饞相,張得寶很有成就感。
「這是什麼?」蘇纓看到一盤她從沒見過的菜,有點像黑木耳又有點像紫菜的東西炒雞蛋。
「這是地衣炒蛋,你們應該都沒吃過吧,」張得寶笑著說,「這雨下過之後,這滿山遍野都是這種墨綠色的地衣,又飽滿又肥美,你們嚐嚐。」
「真的好吃呢。」大家埋頭吃著讚不絕口。
「老婆,你得好好向張叔學學,然後做給我們吃。」林達立馬就提要求了。
「張叔,什麼時候帶我們去撿地衣啊?」蘇纓也覺得這地衣挺好吃的。
「下過雨後滿地都是,到時候我喊你,」張得寶爽快地說,「不過這地衣可不好洗,要把每塊地衣在清水裡漂散開來,上面草屑和髒東西還挺多的,撿的時候不累人,洗起來才覺得累呢。漂好以後還得用清水再泡泡,炒的時候得用旺火快炒,辛苦半天才這麼一小盤菜,你可別喊累啊。」
「沒事兒,不怕,我手下還有這麼多廚房小工呢。」蘇纓豪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