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孫的請求,老陳自然無法拒絕,二話不說,拎起那條蛇就往廚房走去。
陳嬸則抬出了一張大圓桌,幾人幫忙收拾好,又端出了幾碟下酒的小菜,花生米,小魚乾,醃蘿蔔,蒸香腸之類的,給每個人都倒上一杯酒,大家都坐了下來,開始邊吃邊聊。
「阿奶,把去年的那壇青紅拿出來吧。」陳衛東涎著笑拉著奶奶撒嬌。
「不行哩,青紅後勁那麼大,學生娃娃的喝酒不好,萬一把腦子給傷了怎麼辦。」陳嬸對這唯一的孫子異常疼愛,這孫子可是要考大學的啊,聽說小孩子喝酒會變傻,她哪裡敢讓乖孫喝酒。
「伯姆(伯公的妻子),就讓我們嚐嚐吧。」青紅酒的酒味極香,口感很好,這一群半大小子都垂涎三尺了。
陳嬸正猶豫著,老陳從屋裡出來,手裡提著一罈子酒,「今天高興,就喝點酒吧,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不許多喝,聽到沒?」
「耶!爺爺(伯公)最好了!」少年們一陣歡呼。
「你們先吃著,蛇段要過一會兒才好。」陳叔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又進廚房裡去了,這蔥爆蛇段,得先將蛇段醃製一會兒才能入味。
二十分鐘過後,陳叔端著一大盆蔥爆蛇段走了出來,好香啊!大家都不由得抽了抽鼻子。
這蔥爆蛇段做得很樸實,沒有太多的配料,就是蔥、姜加了一把香菜爆炒的,但是這香味實在讓人口水直流啊。
也不用人招呼,幾雙筷子同時伸進了盆子裡,挾了一口放進嘴裡。
「呼,呼,好燙好燙……」眾人驚呼,這剛出鍋的能不燙嗎?誰叫你們這麼心急。
蘇纓顧及淑女形象,忍住驚呼和伸舌頭的不雅動作,硬是把那麼燙的蛇段含在嘴裡,感覺舌頭都給燙麻了,眼淚差點流下來了。
不過這爆炒蛇段也就是要熱乎乎的才好吃啊,涼了可就腥了,大家也顧不得燙,一人一筷子吃得不亦樂乎。
「好久沒吃這菜花蛇了,味道還是這麼好。」陳衛東陶醉地說,看到蘇纓和林達一臉茫然,向他們解釋道,「這菜花蛇可是除了蟒蛇以外長得最快,最大的蛇,平時捉些鳥啊、老鼠啊,青蛙啊,哦,還有石娃什麼的吃,餓的時候連自己的小蛇和同類都吃呢,有的時候還會跑到家裡來吃雞呢,我們家後院原來就有幾隻小雞被它吃了。這蛇沒毒,咱也不怕,捉起來也容易,就是可臭了,捉了蛇以後手得用生薑擦洗好一陣子才不臭。」
難怪啊,剛才他們就聞到一股奇臭,剛開始還以為是誰放屁呢,後來這臭味一直跟著他們,他們也就當是因為農村衛生問題在夏天引發的臭氣,沒放在心上,這麼一看倒是這蛇作的怪,第一次知道還有這麼臭的蛇,兩人都新奇不已。
雖然這蛇夠臭的,可是蛇肉的味道卻十分鮮美,一大盆的蛇段,三下兩下就被幾人一掃而空。
「這菜花蛇清熱下火,夏天吃不錯,」老陳啜著青紅酒,「不過家裡如果養什麼雞鴨之類的就得小心了,村裡這蛇最多了,食量也大,經常偷吃雞鴨,上次梁家的兔子也被它吃了幾隻。」
蘇纓和林達聽了都大驚失色,後院還養了五隻雞呢,陽臺上還有兩對鴿子呢,偷吃是小事,要是一早醒來看到一條蛇趴在腳邊,還不嚇死啊?!
「有什麼法子能防這蛇啊?」
「法子是沒啥法子,過去說蛇怕雄黃,說實在似乎也不大管用,還有的說蛇怕鳳仙花。」
「鳳仙花?」林達大吃一驚,「鳳仙花可是含有促癌物質啊,會滲入土壤,如果長期食用種植在那片土壤的蔬菜會致癌的。」
「這麼恐怖!」蘇纓還是第一次聽說,以前只知道鳳仙花又叫小桃紅,是種還挺有名的觀賞花卉,可不知道還能致癌。
「不會吧,很多人都用它染指甲的。」陳衛東一臉不信,「有個跌打損傷,風溼關節痛什麼的,也是用它搗碎了敷,都沒事啊。」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為了安全起見,蘇纓還是放棄了種鳳仙花的想法,看來只有既來之,則安之了,下次如果真遇到蛇,大不了打死了再做個蔥爆蛇段吃,蘇纓牙一咬,暗暗給自己打氣。
又閒聊了一陣,瞧著天色也不早了,兩人便告辭回家。
村裡沒有路燈,路也不好走,陳叔找出一個手電筒,非要兩人帶上。藉著月光,還是能看清路的,卻不過陳叔的好意,雖然帶上了,卻也不願開啟,破壞著鄉村寧靜的夜晚。
「這是什麼?!」蘇纓驚喜地叫道。
「螢火蟲!」林達也是一臉意外,在城市裡長大的兩個人連天上的星星都很難看到呢,更何況這種美麗的昆蟲。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