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這絕對不行!」蘇纓深知土地的珍貴,被梁九鼎的話嚇了一跳,一畝地一年的承包費才十塊錢,這種事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梁叔,這地我們承包了,就按一畝地兩百塊錢一年可以不?」
一年兩千的承包費在j省的農村來說還算合理,對他們兩個來說也能接受,自從蘇纓知道市裡要大力扶持桂園村的時候,心中就暗暗提醒自己做事要小心,可不能落下話柄。雖然一畝地承包費十塊錢在桂園村民眼中沒啥稀奇的,但是這要是傳出去經過有心人炒作,那可成了蘇纓濫用權力,佔村民便宜,為害鄉里的罪證了,因此寧願多花點錢,也得全部按規程來辦。
梁九鼎就不好意思了,人家本來只打算承包那個一畝的小池塘,他非得讓人把十畝地全包了,還有五畝是不好耕種的邊角地,訕笑著,「不用那麼多了,村裡的承包費還從沒那麼高的。」
「就這個價啦,梁叔你別不好意思,我認識個叔叔也是承包土地做農場的,也是按這個價的,梁叔你放心好了,現在的土地就是值錢哇。」蘇纓老爸蘇建明有個老部下轉業後,也不用政府給他安排工作,直接到農村去承包了一百畝地,建了一個大型生態農場,做得紅紅火火,現在在省裡算是首屈一指的大農場了。
「就是咧,梁叔你就包給我們吧,乾脆明天就去籤合同。」現在房價這麼高,誰會嫌第多燒手啊?(農業用地顯然不能和建設用地劃等號,這純粹是林達的臆想),在林達看來,這兩千塊錢的承包費是大大的便宜了,再把這塘挖大點,到時候泛舟荷塘,多美啊,花這麼點錢就有富豪級的享受,當然是他們佔了大大的便宜。
看他們堅持,梁九鼎也不多說了,心裡也明白蘇纓和林達是照顧村裡的情況,有意多出一點錢,自然不好拂了他們的好意。
晚飯後,三人喝了一會兒茶,梁九鼎就告辭了,蘇纓和林達執意要送,便陪著他一路走著一路說著話。
路上有幾個說笑的少年人引起了蘇纓和林達的注意,這幾個哥們的打扮絕對的行為藝術啊,穿著奇怪的橡膠褲子,這褲子還連著鞋子,背上揹著一個看上去和zha藥包似的東西,胸前還掛著個竹篾簍子。
「幾個小兔崽子,又去電魚,等溪裡的魚都被你們電光了就高興了是不?」梁九鼎一見他們幾個就罵開了。
幾個少年一見梁九鼎就一臉誠惶誠恐的樣子,看來梁九鼎在村裡的威望還是挺高的,其中一個一臉機靈相的年輕人,陪著笑臉說,「梁叔,放心啦,我們有分寸的,小魚統統放生。」
「衛東,你怎麼也和他們一起胡鬧?」梁九鼎臉色稍霽。
「學校放假了,就想帶著他們幾個出來放鬆一下,您放心,我們就是鬧著玩,可不會把溪裡的魚都電光的。」顯然這個衛東和梁九鼎關係比較好,還能和梁九鼎說笑幾句,其他的幾個少年在一旁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小兔崽子。」梁九鼎笑著搖搖頭,也不多理他們繼續往前走去。
還沒等林達蘇纓開口問,梁九鼎就向他們解釋開了,「衛東是小賣部老陳的孫子,老陳的兒子年輕的時候在城裡打工從樓上摔下來死了,兒媳也跑了,留下才五歲的衛東,老陳兩口子好不容易才把這孩子拉扯大,幸虧這孩子聰明,挺爭氣的,考上了縣城裡的一中,這在我們桂園村可是了不得的事啊,縣城一中啊,相當於一隻腳邁進了大學,這老陳家算是苦盡甘來嘍。」梁九鼎語帶羨慕地說。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蘇纓和林達也是感慨不已,城裡的小孩嬌生慣養,小心呵護著,結果還出了那麼多不好好唸書,在社會上做些亂七八糟事情,什麼豔照啊,飆車啊,炫富啊……農村的孩子卻在困難的環境中堅強地奮鬥,俗話說,富不過三代,還是很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