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想是誰大熱天在這裡陪你賣花的,這也是一種浪漫知道不?」林達搖頭苦笑。
蘇纓自然是送了個白眼過去。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一輛城管的車停了下來,從上面衝下幾個氣勢洶洶穿著制服的人,「這裡不準擺攤!」
城管一來,圍觀的群眾立刻散開,蘇纓和林達也立刻慌了手腳。
「咦,你不是組織部的嗎?」站在稍後一點位置的一個城管吃驚地看著蘇纓。
她仔細一看,這個年輕的城管隊員正是上一批剛錄用到城市管理執法局的公務員,面試的時候正好是她擔任主持人,後來的相關手續也是她一手經辦的,是以兩人都互有印象。
「小陳!哎,真是不好意思,幫朋友賣花,在這裡影響你們工作了,我們馬上走。」蘇纓趕緊陪著笑臉。
聽兩人這麼一說,城管們的氣勢馬上就下去了,「呵呵,沒事兒,就是有群眾舉報這裡有亂擺攤的,我們只得出來,不然又得投訴我們不作為了。」
「是我們不對,真是不好意思。」蘇纓頻頻道歉,林達則趕緊把花都塞進車裡,其實趁人不注意又偷偷扔進空間裡。
「沒事兒,沒事兒,我們先走了。」看到他們把攤收起來了,又礙於同事的面子,組織部啊,那可是真正的權力機構,連他們的領導都不好輕易得罪組織部的人,說了幾句城管們也都上車走了。
「呼,好險。」蘇纓上車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唉,丟臉死了。」
「哈哈哈哈,我們嬌生慣養的蘇大小姐居然也能拉下臉在路邊賣花,最後還被城管抓……」林達笑得喘不過氣。
「去我爸那裡吧,賣不完的花送給他好了。」蘇纓有些垂頭喪氣,這賣花也賣得太業餘了。
坐在車裡一算,三盆馬蹄蓮、三盆百合,每盆三十,六盆香草,每盆十五,加上那唯一賣出去的月季,一下午共賺了四百七十塊錢。
「要是都能賣出去,還挺賺的嘛,」一邊點著錢,蘇纓一邊嘆著氣,「都是辛苦錢哪。」
到了蘇纓家門口,兩人才從空間裡把花搬出來,「嘿,有了這神器就是好,一口氣上五樓都不用累得半死搬重物了。」
「老爸,我給你送花來了。」剛開門,蘇纓就扯著嗓子喊。
「這孩子,都結婚了還是這麼不穩重。」蘇纓媽媽笑著走了過來,「讓你姚叔叔看笑話了。」
客廳裡有客人,是市園林局的副局長姚遠,他是父親在部隊時的老部下,兩人的關係特別鐵,算是看著蘇纓長大的。
「姚叔叔好。」兩人乖乖地問好。
「好,好,這月季和薔薇很不錯啊。」姚遠站起身來笑著點點頭。
「這都是我在桂園村裡種著玩的,看著種得還不錯,就搬回來給爸爸玩。」
「你那手種花技術夠臭的,也能種出這種好花?我才不相信,八成是你從花鳥市場裡買來哄我的。」蘇纓的老爸蘇建明不抽菸不喝酒不打麻將,除了工作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侍弄花草,養魚養鳥。
「你女兒女婿有這份孝心買花鬨你,好福氣啊。」姚遠仔細看著那幾株月季,「這還都是名品啊,這盆摩納哥公主還有這盆白聖誕都不耐曬啊,這個季節居然還在開花?嘖嘖,紅雙喜、林肯先生、明星、伊麗莎白女王……真是不錯……」不愧是園林局的專業人士,一下就能叫出這些月季的品種。
「呵呵,我對月季是沒啥研究,這麼好的花可別被我種死嘍,你看這株春蘭,雖不是什麼名品,但也花了我兩千多塊錢啊,結果根爛了,過幾天就得把它送進垃圾桶嘍。」蘇建明一臉心疼,「我還是種建蘭、吊蘭之類好活的吧。」
「老爸,你就把這株蘭花給我吧,我試著種種,說不定能讓它起死回生呢。」
「你個小丫頭,種了幾盆月季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說大話也不臉紅,你要拿就拿去吧。」
「對了,姚叔,你認不認識比較好的花木公司?」林達趁機問姚遠。
「怎麼,你們想買花?」姚遠有些疑惑。
「蘇纓不是正好去桂園村駐村任職嘛,我老家也在那裡,還有一棟小房子,就想著在周圍種一些花花草草的,今天下午去花鳥市場看了,品種都太少。」
「我倒是知道一家,長期給我們市裡供應花木的,品種不少,規模也挺大,我把號碼給你,再和他打個招呼,你們自己聯絡吧。」
「謝謝姚叔。」兩人大喜。
建新花木公司據姚叔說是全市最大的花木公司,老闆陳建新是一個禿頭的中年男子,肚皮挺大,皮膚挺黑,笑起來挺憨厚。
也許是姚叔打過招呼的原因,陳建新對兩人特別熱情,「兩位需要什麼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