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黑土地,頭頂一片天,這是黑師弟的自創法門,名字叫《只求無愧過百年》,專門對付那些怪誕、荒謬、不可思議的生靈。」
在地下世界的一處群山裡,一個看起來儒雅隨和的人正在給兩個小孩子講故事,旁邊有個穿著甲冑的將軍,正在興致勃勃的觀察周圍的一切,還有五個輕鬆悠閒但又帶著緊張的刀手。
這正是管彭乾那一隊,司馬良因為要蓄勢,還要提防有人暗下黑手,就把李鐵馬、李冰河兩個小娃娃放在管彭乾那裡,無他,管彭乾比較靠譜,與他同行的大唐傳奇王玄策也很靠譜。
雖然他們這一趟的目標比較危險,而且是整個城邦最危險的一個,但司馬良還是信任自己這個大弟子,包括黑三十五、劉振漢這些心高氣傲的在內,都覺得司馬良的安排比較合理。
「黑師兄為什麼也能寫出人字呢?他不是個大黑熊嗎?」李鐵馬童言無忌,說了一句指著和尚罵禿驢的話。
「那你們能寫成人字嗎?」管彭乾笑眯眯的對他們說。
「能啊,我們本來就是人,怎麼不能寫,」李鐵馬七八歲孩子爭強好勝的心起來了,浩然正氣運動,在面前寫了歪歪扭扭的一個人字。
「令尊是天上星官,本體乃是狼妖,無論從神還是妖的角度來講,都不該算人啊?」
李鐵馬漲紅了臉,要和管彭乾辯論,倒是李冰河若有所思,似乎知道了管彭乾想說什麼。
「能不能寫出這個人字,取決於能不能調動浩然正氣,而不是血統純不純正,」管彭乾用手在空中寫了一個人字,也是浩然正氣構成,「而浩然正氣,人和學人的其他種族都可以用,像孔家的孔鷹顏虎兩支,不也是浩然正氣用的精熟?」
「管兄弟,有人來了,」王玄策過來說道,「應該是巡邏的衛兵。」
管彭乾點點頭,見這兩個小孩子聽懂了,接著往下講,「他這一道法術,共分為四個效果,頭一個,腳踏黑土地,頭頂一片天,是製造一片淨土。」
「這片淨土沒什麼特殊的效果,跟《正氣歌》裡的安樂國差不多,完全靠自身的法力維持,等於一面盾牌,那怪物的風雪自然打不到他身上。」
「第二個效果,一撇一捺念個人,活在天地間。用浩然正氣寫個人字,經過那一片高天黑土的加持,攻向敵人,對怪力亂神之類,悖逆人倫之人都有殺傷。」
「第三個效果,人間有正道,歲月有更遷,是一種驅散效果,歲月更遷,正道用存——不是正道的呢?」管彭乾看著巡邏衛兵,眯了眯眼睛,攔下了要上前幹雜活的刀手們。
每個小隊五個四五級的老江湖、廝殺漢,一方面是給幾個不知道常識的徒弟、追隨者——比如管彭乾劉振漢——提供資訊,另一方面,也是互相照應,乾點零活,包括巡邏隊這種不需要半神出手的人物。
「不是正道,那就在歲月更遷消失唄!」李鐵馬和李冰河展現出了他們星宿子嗣的天賦,有這種邏輯思維和聯想能力的七八歲小孩可不多見。
「說得好,」管彭乾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沒想到地下世界大名鼎鼎的巨龍女王親自來照會我二人,實在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