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動靜。」劉振漢抬了下眼皮,對周圍的幾個人說道。
他們此刻正在露營,七個人圍坐在一口大鍋的邊上,用帶著硫磺味兒的地心熱氣烹煮食物。
當你在野外露營的時候,吃生的東西和吃熟的東西,完全是兩種感覺,兩種待遇,生的東西可能導致生病和嘔吐,而熟食除了熱量之外,還能帶來感官上的享受。
同樣,在你野外露營的時候,用燒烤的東西好烹煮的東西,完全是兩種感覺。相信我,缺乏調料的烤制食物並不怎麼好吃。
人們常說一頓燒烤能解決任何事情,如果不能,那就兩頓。但那種「燒烤」指的是帶著辣醬、孜然、油脂、香料、胡椒麵等等佐料的烤肉,而野外的烤肉,能摸出一搓鹽都了不得。
但有一口鍋,能熬湯就不一樣了,這意味著動物本身的油脂和組織能夠帶來些許滋味,而且在野外能有一口湯喝,是多麼享受的一件事。
更何況,這口鍋還不是一般的鍋,而是附魔學和鍊金術大師弗雷德·韋斯萊的傑作,「莫麗的湯料大鍋」,隨時可以煮出他母親莫麗擅長的那種湯,讓人想起家的溫暖。
他們放了一種靠動植物發光生長出的蕨菜,還放了不少菌子和去了頭的蟲豸,令人驚喜的是,隊員裡有一個找到了三隻蛋,被他們甩到了湯裡,至於蛋的母親,一隻賽睿歐娜熔岩巨蜥,則成了他們下一頓烤肉的主材。
這種帶著鮮香的亂燉配合上油炸過的麵條——這種麵條我們可以叫它做泡麵,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劉振漢在懷念酸菜,弗雷德在懷念醃黃瓜,至於那五個隊員則在討論鹽漬防風草與這種烹飪方式的匹配性。
在人人都小心謹慎的地下世界,這種香氣簡直就像指路的明燈,大大小小的生物都會不由自主的湊過來——地下世界的生物,要麼視力極佳,能在黑暗中看的更遠更清晰,要麼乾脆放棄了視力,相對的視覺和觸覺就會極為靈敏。
但當劉振漢把火鶴也叫出來吃的時候,許多生物就散去了,他們有的察覺到了那頭冒著火的扁毛怪不好惹,有的感覺對付這樣一個隊伍只為吃一頓飯有些得不償失。
而剩下的,自然則是藝高人膽大的狂妄之輩,或者是不懷好意的嗜血之徒。
當劉振漢說了一句「有動靜」之後,雖然這七個人還在悶著頭吃湯麵,並在大鍋裡撈少的可憐的蛋花,但有些自覺實力不行的已經退走了,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從那口大鍋裡撈口湯喝。
地下世界有自己的一套形式規則,敢於這麼招搖的,要麼是愣頭青,要麼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當然也可能二者兼有,而有實力的愣頭青,向來是這些獵手們最頭疼的存在。
這一票人吃的並不快,雖然東西不多,但「莫麗的湯料大鍋」能夠主動加入一些食物,比如切好的土豆,捲心菜,而弗雷德在吃了一碗之後也忍不住,從那頭倒霉的賽睿歐娜熔岩巨蜥身上切下來一塊後鞧——或者叫臀部肌肉。
劉振漢嘿嘿冷笑,「你不會就想這麼把它放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