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圓桌,自由穿著與貼身短打類似的裝置,用手中的一把匕首在桌子上戳來戳去,彷彿一個五脊六獸、百無聊賴的叛逆青年,正在遊戲廳等著看起來好惹的肥羊。
當然,也可以是賭錢輸紅了眼的牛仔,可以是酒吧裡吸引女孩目光的小混混,可以是找人茬的青皮狗爛兒。
就是不像委員長。
與其想必,反而是坐在左手第一位的本源更像是委員長,一位精靈正襟危坐,穿著華麗的長袍,上面帶著精靈巧匠繡上的、鏤上的、嵌上的各種花紋,能在本源長袍上動手的精靈巧匠,至少是活了幾萬歲,而且終身都奉獻給裁縫事業的老精靈——如果他們用這個精力來修行,說不定半神都有了。
這位精靈擁有完美的身軀,似乎智慧生物最完美的身體就該是這樣——強壯、勻稱、美麗、結實。
但看到左手第二位,我們反而不敢確定了,因為那同樣是個美男子,穿著西裝,個子稍微比精靈矮一點,沒有長耳朵,顴骨高,眼窩深,手上拿著一杯鮮紅的液體,他是夢境,一位血族。
同是,他也是所有巫師的代言人,死靈法師和巫師一般被歸為一類,都歸他管,因為一個褻瀆死者,一個褻瀆生者,一個以長生為目的,一個以智慧為目的,倒是都跟血族扯得上聯絡。
事實上也是,巫師組織幾乎有一半巫王是血族,異類的身份使得他們更方便做活體實驗,做完順便還能享用。
左手第三位、第四位同樣也在,他們一個是身上掛著亂七八糟東西的老巨魔「神秘」,一個是投出一個城市縮影的「永恆」,也是這次會議的倡議者,正是他們四個落座的人要求,自由才召開了會議。
右邊孤零零的坐著一個人,那是個小男孩,也就是「命運」,他預料到了會有這次會議,所以來得早,但這個小男孩看起來有點靦腆內向,坐下之後就沒說話。
大門被開啟了,一位拿著黃金權杖的中年人、一位穿著獸皮的年輕人、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和一位帶著眼睛的知識分子魚貫而入,坐了下來——秩序,人祖,交易,知識。
人族的強者,尤其是在這種由「異類」的會議裡,向來是同仇敵愾的,哪怕自由不太管事,也有秩序統籌管理。
一團星雲出現在了左手第五位,那是星界締造者的投影,這位的本體很是龐大,要進來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煩。
隨後,一團彷彿水紋的時光痕跡出現在左手第六位,一頭老龍的影像出現在了那裡,也不知道這是他哪個時間線上的分身,反正「歷史」來了。
歷史管理的職業,是剩下的所有小眾職業,為了維持多樣性和自由的理念,歷史需要把那些小眾職業儲存下來,「留待有緣人」。
還是沒人開口。
一個白鬍子老頭接著走了進來,他是為所有神職者發聲的救贖之神,最具有大局觀的一位神靈,一般來說,如果他想在表決中支援哪一方,就會坐在哪一邊,如果想棄權,那就坐在自由的對面。
他坐在了右邊的第六位,也就是人族一方,和知識輕聲攀談了起來。
終於有第一個人開口說話了,自由的眼裡出現了笑意,而左邊的神秘和永恆則詫異的看了救贖之神「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我就說嘛,這麼悶做什麼,一會兒那兩個來,還不是要聊起來。」自由把匕首一丟,扔進了的神秘的懷裡,引發了一陣丁零噹啷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