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良知道那是假的,是這個謎鎖弄出來騙人的,希望是假,黑暗是真,如果不被希望誘惑,不想著去做點什麼,靜坐守虛,這個封鎖完全奈何不了被封印者。
但有句話說得好,這個世界最折磨人的不是痛苦,而是希望,眼看著光明就在眼前,誰能忍住不去闖一闖眼前的黑暗?
而且無論是待著不動,還是去扼住命運的喉嚨,都算達成了謎鎖的目標——待著不動自然就是封印成功,去闖一闖,那就掉進了陷阱裡。
「不錯,很有想法,」司馬良點了點頭,算是「指點」,然後唸了兩句詩。
「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一位老夫子穿著古拙的衣服,在洙泗之間傳道受業,春天的盛景在他身邊綻放。
這一首是朱熹感懷孔子的《春日》,能創造一個適合浩然正氣發揮的環境。
萬紫千紅總是春!
一陣東風吹過,自然的美景代替了謎鎖中光怪陸離、絢麗斑斕的光汙染,舒緩了眾人的感官,驅散了那些光生物,也平復了他們的心境。
「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司馬良用吼聲之道說出了這一句,李太白的《渡荊門送別》。
周圍的環境再一次改變,春景消失了,謎鎖也消失了,只有山河隨著空間的展開而移動,最終歸還自然,恢復了正常的景象。
「多謝賜教,」螳螂人謎之眼閉著雙眼,雖然司馬良是用較為平和的方法破掉了謎鎖,但他的雙眼還是需要恢復和休息——這就是謎之眼職業的侷限性,一身本事全在眼睛上。
「不客氣,」司馬良說了一句,回頭問孫大聖:「下一位你來?」
「那就我來。」
那個猢猻平衡大師上場了,作為擅長肉體和精神之間轉換的戰士職業,這個猢猻現在兩眼空明,聲音憨直,動作僵硬,看來是把精神上的力量完全轉移到了肉體上。
別看他現在跟個喪屍似的,但真打起來,積年戰鬥保留下來的經驗配合強橫無匹的肉體,能形成極強的戰鬥力,黑蚊子甚至為孫大聖捏了一把汗,這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猢猻,能打得過他師父嗎?
在旅法師協會下轄的世界裡,由靈長動物進化來的智慧生物除了人類,就只有猢猻一種,所以哪怕孫大聖看著更像沐猴而冠而不是長著毛的矮壯漢子,眾人也都把他當做了猢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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