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司馬良的思考

大部分旅法師的領地裡,都有比較完善的基礎設施建設,像駟馬並行的道路、能行船的下水道、能通過鍊金火車的鐵軌,還有城市裡的一幢幢筒子樓,鴿子籠一樣大的房間安置著旅法師麾下的生產者和納稅人。

旅法師很重視發展生產力,因為產出的資源大部分都要用於他們的修煉和實驗,所以便於運輸和行商的道路修的很好,一些能提高效率機器也很受他們歡迎。

但民生的水平,就跟中世紀一模一樣,哪怕城市裡有富有近現代氣息的筒子樓,但沒有自來水,沒有電,沒有供暖,沒有現代化裝置,莫說樓上樓下,電燈電話,就連麵包都吃了上頓沒下頓,沒出現大革命算旅法師的實力強。

樓房之所以是樓房,是因為能容納更多的人,而不是讓一個個窩棚佔據工坊、道路和商鋪的土地。

城市裡的人如果沒有表露出一定的天賦,比如跳的更高、跑得更快、力氣更大,或是能快速記憶、理解知識、運氣很好,沒能走上冒險者、傭兵、學徒這些道路,那麼就會在十幾歲的時候被送去培訓。

幾個月的訓練,就能得到一批工人,填在血汗工坊裡最好不過,許多領主還會搞大型相親節目,讓這些工人把手裡微薄的工資消耗在婚姻中。

農村中的農民同樣不容易,如果是沒有任何天賦的普通人,會被一茬又一茬的招工者、招兵者、礦場老闆、僱傭兵頭目騙走,只有少數的人才能安穩地在鄉村中娶妻生子,度過餘生。

有天賦和運氣,跟沒有天賦和運氣的人,在旅法師的體制裡是兩種人,前者最差也能在工坊裡當個主管,或是在冒險者團隊裡被倚重,攢一筆錢成為農場主。

旅法師社會的分化程度,讓司馬良這等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為之咋舌,如果這一趟是潛伏任務、破壞任務,他就把李建國和張部長請過來了,以盤古苗裔為後盾,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給旅法師來一個用腳投票。

但很可惜,哪怕是平民出身的斯科約、卑微地精出身的砰砰博士也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錯,斯科約不覺得那些三十歲就傷病纏身的工人、被一茬茬割韭菜的農民可以和自己相提並論——我是自己打拼出的家業,為什麼要讓賤民造自己的反?

砰砰博士同樣如此,地精裡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渾渾噩噩的卑劣生物,甚至狗頭人都能奴役他們;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算智慧生物,而其中的百分之十九都會死在武器實驗、莫名爆炸和黑心老闆的手裡。

砰砰博士,作為那百分之一中的百分之一,也不會覺得那些死去的百分之九十九有什麼可同情的。

如果和盤古苗裔做個比較的話,盤古苗裔雖然守舊的思想也佔據很大一部分,但最起碼是「周雖舊邦,其命維新」,而旅法師協會,還處在「天命玄鳥,降而生商」的階段。

「我現在明白了,旅法師協會為什麼不輕易跟人家全面開戰,」司馬良坐在馬車裡,對孫大聖說道,「因為他們打不起。」

全面開戰,那是從小兵辣子到最高領導都要出手,整個政權機器全力轉動,從上到下都要為戰爭服務的大場面,但旅法師的經濟基礎是這個鳥樣,憑什麼讓底層人民犧牲?

盤古苗裔、混沌神魔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們後院起火,真全面開戰,旅法師協會能打平的也就是時空管理局了,但也只是打平,想靠旅法師的追隨者們跟時空管理局的大炮鉅艦放對?他們堆炮灰連華夏文明都懟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