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研究水平，」李靖說了一句，「研究水平越高，研究成果越多、越重要，地位就越高。但是，如果他們整個知識體系都已經完善了，絕大部分難題都已經解決了，會發生什麼？」
「大秦的下場。」司馬良雙眼放光，好像明白了什麼。
以科研水平定高低，當然能激勵人上進，也會讓時空管理局更加繁盛強大，就和當年的大秦一樣，所向披靡，戰天鬥地，為了土地和爵位老秦人無敵於天下。
但要是沒有敵人了呢？那就是整個體系的迅速枯萎腐敗！
時空管理局，也是如此，當他們對知識的探索達到一個瓶頸，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無法參與研究，無法進取，會發生什麼？
樂觀一點，會導致體系衰退，社會僵化，腐敗滋生，階級鬥爭，悲觀一點，那就是一個大勢力轟然垮塌!
量子艦隊再能打有什麼用？沒有工人和學生，無法更新武器、機械，無法有效佔領世界，其他勢力會像惡狼一樣撲上來。
當年的大秦就是如此，橫掃六合之後找不到敵人，官僚體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始皇帝在的時候還能壓制，一旦他死了，在胡亥、趙高和李斯的推波助瀾下，大秦成了一個顢頇的泥足巨人，陷在困境中無法自拔。
而時空管理局是以論文評高下，以成果比輸贏，但他們現在的醫學、管理學、軍事學已經攀到了頂，工程學也差不多，化工、輕工、水利、土木、航天、船舶、電子、生物，基本上都已經給他們研究明白了。
寥寥幾個未被攻克的點，也就是數學、理論物理、世界學，除了研究各個世界的異同、特徵、基礎規則這個學科可以刷論文之外，剩下的那是普通人能研究的？學前置理論都學不會！
已知的世界是沒有盡頭的，但時空管理局的疆域是有數的，能給人刷論文的世界遲早會消失，為了防止時空管理局陷入僵化，他們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找一個新的領域——無論是學術意義上的，還是空間意義上的。
「所以，他們決定給自己找個新的研究專案，讓所有人都能參與進來？而這個新專案，就是我們？」司馬良又驚又惱，盤古苗裔就這麼像軟柿子？
「旅法師沒有太成體系的成果，每個旅法師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具有可重複性，與之共生的神明又沒有太大的研究價值。」
「混沌他們又不敢研究，別看他們心理學研究的還算可以，但混沌神魔的腐化和感染，可不是心理調節和精神分析能對付的，他們怕那些高階研究員把持不住，所以只好跟我們全面開戰。」
「要我做什麼！」司馬良慨然而起，取義成仁的覺悟司馬良從來不缺，不想被人家當成研究專案，那就得幹他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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