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以眼還眼,以蟲對蟲

魔君聽了,沉吟半晌,他也知道修道苦,但一時還拿不定主意,那女妖見狀心下一喜,暗道有門,於是火上澆油地說道:「師兄,想你每日丸藥,苦修神通,還不是為了得一長生,如今長生就在眼前,怎地頓足不前?」

魔君到底是劫數來了,把袖子一甩,「罷,罷,罷,我這數百年道行,都送到你們手裡了,既如此,你等先伏下,等我的計較。」

他入房內,取了梯子,轉過床後,爬上屋樑,拿下一個小皮箱兒。那箱兒有八寸高下,一尺長短,四寸寬窄,上有一把小銅鎖兒鎖住。即於袖中拿出一方鵝黃綾汗巾兒來,汗巾須上繫著一把小鑰匙兒。開了鎖,取出一包兒藥來,正是煉製的毒藥。

於是又吩咐幾個女子,把毒藥秤好,放到茶裡,先叫他中了毒,再好計較。

司馬良見小童端了茶上來,嘆了口氣,說道:「百目魔君,你糊塗啊!這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聚九州之鐵,也鑄不成一蹉,道途至此斷矣!」

魔君當即變了顏色,也不藏著掖著,當下撩開道袍,顯露出百眼神通來,森森黃霧,豔豔金光,森森黃霧,兩邊脅下似噴雲;豔豔金光,千隻眼中如放火。左右卻如金桶,東西猶似銅鐘。此乃妖仙施法力,道士顯神通,幌眼迷天遮日月,罩人爆燥氣朦朧;把眾人都困在金光黃霧中。

這一邊七個女妖精也轉出來,只見那七個敞開懷,腆著雪白肚子,臍孔中作出法來:骨都都絲繩亂冒,搭起一個天篷,把眾人蓋在底下。那怪絲繩幌亮,穿穿道道,卻是穿梭的經緯,頃刻間,把黃花觀的樓臺殿閣都遮得無影無形。

如今便是撕破了臉,幾個女妖恐拿他不住,高呼道:「孩兒們何在?」

原來那妖精一個有一個兒子,卻不是他養的,都是他結拜的乾兒子。有名喚做蜜、螞、蜍、班、蜢、蠟、蜻:蜜是蜜蜂,螞是螞蜂,蜍是蜍蜂,班是斑蝥,蜢是牛蜢,蠟是抹蠟,蜻是蜻蜓。

原來那妖精幔天結網,擄住這七般蟲蛭,卻要吃他。古云禽有禽言,獸有獸語,當時這些蟲哀告饒命,願拜為母,遂此春採百花供怪物,夏尋諸卉孝妖精。

忽聞一聲呼喚,都到面前問:「母親有何使令?」眾怪道:「兒啊,如今有一場好廝殺,快來你舅舅處助陣!」

那七個蟲豸長的也只有二尺五六寸,不滿三尺;重的也只有八九斤,不滿十斤。一個個現了本象,飛將起去,叫聲「變!」須臾間,一個變十個,十個變百個,百個變千個,千個變萬個,個個都變成無窮之數。

司馬良見他們招式都使出來,也不留手,先運起浩然正氣,護持住了唐僧、王玄策、駱賓王,原來這浩然正氣最擅敵惡氣:雨潦四集,浮動床幾,時則為水氣;塗泥半朝,蒸漚歷瀾,時則為土氣;乍晴暴熱,風道四塞,時則為日氣;簷陰薪爨,助長炎虐,時則為火氣;倉腐寄頓,陳陳逼人,時則為米氣;駢肩雜遝,腥臊汗垢,時則為人氣;或圊溷、或毀屍、或腐鼠,惡氣雜出,時則為穢氣。

一氣敵七氣尚且不落下風,何況只有一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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