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幾個強手能人,在人種袋之下,只有司馬良一個逃了出來,你道為何?
說出來不怕人笑,因為司馬良跟彌勒佛祖有來往,文明之戰裡彌勒下生助拳、空默如今在彌勒座下做個羅漢且不說,司馬良創造的世界裡,也有彌勒的道統。
而後天人種袋是有靈的,倒不是說有活生生的器靈,而是這人種袋裝起人來生冷不忌,管你什麼有情眾生、無情眾生,一發都能裝,是以會有一個閥門在,但凡跟彌勒交好的,都不會裝進去。
要不然,兩廂大戰起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彌勒的人種袋要是不分敵友都裝了,那根沒裝有什麼分別?
司馬良走了之後,也不去請人,也不去救人,就在雲頭等著孫悟空出來。
原來這後天人種袋,乃是彌勒成道之寶,跟太上的金剛琢、玄黃塔,元始天尊的三寶玉如意、靈寶天尊的青萍劍一般,乃是他下生時候的襁褓煉成。
在他手裡當然妙用無窮,被裝進去的任由他搓圓捏扁,度化打殺,但在黃眉手裡就只能裝人,還不能裝太長時間,須得把人放出來捆上才行。
但什麼繩索捆得住孫猴子?果然,等到夜深,孫悟空使了個遁法,脫身出來,正好見到司馬良在雲頭等著他。
「好個措大,原來你在這裡,快跟俺老孫救人去。」行者一把扯住司馬良,「你既然有脫身法,也教教俺老孫,教那黃眉吃不了兜著走。」
孫悟空這一路上,得了司馬良傳授列禦寇御大塊無形之法,不避風火,白天又得他點撥迷津,明白了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道理,也不見外,便要求教。
「大聖莫急,我哪裡有脫身法,只不過和那法寶相熟,故而能放我一馬。」
「那法寶確實什麼跟腳?」大聖問道。
「大聖可知,關你那金鈸是什麼跟腳?」司馬良反問道。
「這個俺卻知道,但凡大能開講,比有金鐘玉磬,這三界太上老君開講時,也是那金角童子敲鐘,銀角童子擊磬,一是為了教諭門人,告訴他們開講了,而是為了裝聲威,淨耳音,這鈸想來也是此類,是某個佛菩薩的鑼鼓傢伙。」
孫大聖說了一半,忽然醒悟,「莫不又是西天哪個禿驢,來消遣俺們使徒的?」
「大聖說的對,講法敲磬,文用木鐸,武用金鐸,官有驚堂醒木,還有鼓樂、嗩吶、鑼鼓、梆子、木魚,各有各的用法,這鈸便是佛門法器。」孫悟空敢肆無忌憚地指著和尚罵禿驢,司馬良還有些忌諱。
孫悟空聽的不耐煩,「你直說是哪個佛菩薩走脫了門人,俺老孫自去找他理會!」
「大聖,這各類響器,哪個為尊?」司馬良卻顧左右而言他,雖然跟彌勒有香火情在,但現在說出來,逃不脫叫孫悟空指摘,還是等他消了氣再說。
「若是你們讀書人,大頭巾,當然以鐸為尊,孔夫子不是天之木鐸嗎。」大聖是個猴性,果然被司馬良一下就帶了過去。
「那和尚呢,是磬,是木魚,還是鈸?」司馬良追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