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原來卻是一位樵夫,一位漁夫,兩人文才敏捷,接著這個由頭對了五個詞牌,兩首連句,聽的張部長直咂舌,暗道這大唐文華果然不同凡響,如果放在他年輕的時候,某說對詩,兩個人成語接龍都費勁。
張部長伸手掐算,原來這漁夫名叫張稍,樵夫名叫李定,乃是不登科的進士,能識字的山人,一輩子倒也無災無劫,只是幾年後就有人來徵辟,這清閒卻享不得多久。
正推算間,二人已經分別,只聽張稍道:「李兄呵,途中保重!上山仔細看虎。假若有些兇險,正是明日街頭少故人!」
李定聞言,大怒道:「你這廝憊懶!好朋友也替得生死,你怎麼咒我?我若遇虎遭害,你必遇浪翻江!」
張稍道:「我永世也不得翻江。」李定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暫時禍福。你怎麼就保得無事?」
張稍道:「李兄,你雖這等說,你還沒捉摸;不若我的生意有捉摸,定不遭此等事。」
李定道:「你那水面上營生,極兇極險,隱隱暗暗,有甚麼捉摸?」
張稍道:「你是不曉得。這長安城裡,西門街上,有一個賣卦的先生。我每日送他一尾金色鯉,他就與我袖傳一課,依方位,百下百著。今日我又去買卦,他教我在涇河灣頭東邊下網,西岸拋釣,定獲滿載魚蝦而歸。明日上城來,賣錢沽酒,再與老兄相敘。」
這兩個人倒是走了,兩個旁聽的人卻心下一驚。一個旁聽的是張部長,思襯著這一幕似曾相識,卻不正是袁守誠算龍王一事?心下有了計較,要見識見識這位同道中人的道行。
另一個偷聽的,卻是巡河的夜叉,聽罷了急急忙忙地回水晶宮去了,找那涇河龍王稟報此事。
要說這夜叉也是蠢,聽頭不聽尾,想那張稍只是個漁夫,一人打漁又能打多少?他又是個閒雲野鶴,不肯為錢財勞累,每日只是打個沽酒錢、算卦錢便罷了,又如何危害得到水族?
只可惜,夜叉蠢,龍王也蠢,滿座的水族竟無一個聰明人,尤其是那鰣軍師,蠱惑龍王在降雨上邊缺斤少兩,不是蠢就是壞,而這涇河龍王也不知是氣數到了,還是自幼嬌生慣養,不知道天條的威嚴,竟然照做了,最後落得個斬龍臺上走一遭的下場,引出門神、相國寺等許多事情來。
想到這裡張部長忽然一驚,想到此界不是吳承恩創造的小說世界,那麼問題就來了——
秦瓊去年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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