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在手，跟我走，殺四郎，搶碉樓！」四個人四匹馬疾馳而去。
「他們鼓動了多少人？」
「沒人跟著他們。」
「什麼？」
「沒人跟著他們，除了——五十隻鵝。」
「打，讓他們打個夠。」黃四郎放鬆了下來。
「明白了，誰贏他們跟誰。」
「黃四郎四百人我們四個人，怎麼贏啊！」
「打，打就能贏！」
「打哪，這兒只有鐵門。」
「就打鐵門，把你們的子彈都給我打出去！」
黃四郎可以高枕無憂，城裡的人們只聽到了槍聲大作，響了一夜。現在他們有了槍，時刻關注著誰能贏。
老三和花姐帶著替身回來了，張麻子妙計成矣！
「兄弟們，打贏了，凱旋！招搖過市！」
他們扛著黃四郎的替身走回了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斬了他腦袋，高掛豔陽樓頂。
用替身有好處，能讓黃四郎躲過一劫。但壞處是，他的替身繼承了他的威風，是他的象徵。這個人一死，黃家五代人的積威轟然倒塌。
「去碉樓，拿回你們自己的東西！」
之前藏著不敢出來的團練教頭武智衝跑在第一個，胡千面對洶洶人潮還想倒戈，被踩死了。
大局抵定，黃四郎彷彿任命了一般，扮做他的替身，被小人得志的武智衝打了一通。
張麻子作為勝利者，姍姍來遲，請了黃四郎坐下來，請他吃了一支菸。
「下一步有什麼打算？留在鵝城，代替我？」
「我不是家禽。」
「哼，你是野獸。進城那天，如果我親自去接你，而不是叫胡萬給你搗亂，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那帽子挺好，我喜歡。」
「那不是最好的，我家裡還有更好的，轉頭送給你。」
「好。」
「一下子弄成了這樣，你讓我輸的很慘啊。」黃四郎眯起了眼睛，狠狠的說道。
「慘嗎？黃老爺？你現在還抽著煙，還說著話。可是六子，老二，師爺，夫人，我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而且，永遠聽不到了。」張麻子面色平和，完全沒有勝利者的喜悅。
「你們四個人，換我五代家業，不合算嗎？」
「怎麼算那是你的事，對我來說，錢是錢，人是人。」
「錢歸了你，我認了，為什麼要散給窮人？」
「黃老爺，我問你個問題。」
「說。」
「你說，是錢對我重要，還是你對我重要？」
「我。」黃四郎虎死不倒架，還撐著面子。
張麻子搖了搖頭，「再想想。」
「不會是錢吧。」黃四郎平靜了下來。
「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