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半藏,這個掌握神龍之力的弓箭手,此刻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不敢動。
他鷹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角落裡的一個面目可憎的雕像,它身上塗抹著暗紅色的顏料,似乎是凝固的血汙;兩隻眼睛和口器好像是拙劣的塗鴉,顯示出莫名的恐懼。
最關鍵的是,它身邊倒地的軍閥和保鏢,都是被扭斷了脖子,神經系統瞬間被摧毀而死,看這個雕像笨拙的兩隻手,半藏想象不出它是怎麼辦到的。
不過還好,半藏已經知道了這個雕像的弱點,在翻滾爬牆與軍閥手下游斗的過程中,他看到了那個裝雕像的箱子,上邊貼了一張紙——「專案檔案:scp-173」。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個倒霉勢力搞出來的倒霉專案,但半藏憑藉弓箭手的記憶力,算是記住了這個雕像的弱點——在人類的視線中,它無法移動。
半藏剛開始想的挺好,通過「音」、「風」、「散」這些箭術手段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讓那個叫scp-173的雕像從人類的視線中解放出來。
他的計劃倒是成功了,但沒想到的是,自己也陷入了死亡的危險中。
「吧唧!」
半藏的一滴汗水掉在了東南亞軍閥的大理石地板上,過長時間不眨眼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和不適是很大的。還好他經歷過忍者培訓,不然即便他想這麼做,身體也不允許。
「五分鐘,」半藏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時間,同時思考破局的辦法,他不知道工廠的大門和圍牆能不能擋住這個雕像,但他不能冒險,所以,最好鬧出點動靜來。
他仍然死死地盯著那個雕像,在背後摸索出一支爆炸箭來。他不知道這個城市的警察是什麼貨色,但在較發達的國家,爆炸事件可是極為嚴重的,比黑幫火併嚴重幾個等級。
五分鐘,只要在五分鐘之內有人來盯著這個雕塑,半藏就能解脫,他有信心,比其他人跑的都快。至於拿人頂缸的道德問責,對半藏來說如同清風拂面,他是殺手、忍者,又不是什麼教書先生、文壇領袖。
「沒想到,我最後的希望,要寄託在吃瓜群眾和廢物一樣的東南亞軍警上邊。」半藏悲哀地想著,把爆炸箭搭到了弓弦上。
「先等等,」後邊傳來一個聲音,是漢語。半藏挑了挑眉毛,他倒是聽得懂,「你可以眨眼了,我們在盯著他。」
「你們是誰?」半藏並沒放鬆警惕,仍然死死地盯著那個雕像,他要確定來者的立場。
「守望先鋒,以及守望先鋒的合作者。」德音和小美往前走了走,讓半藏能夠看到他們,放下戒備。
「我弟弟那個非法組織還會有合作者?」半藏諷刺了一句,用的是日語,隨後努力地眨了幾下眼睛,渾濁的淚水流了出來。
「這個東西也是你所說的世界真相的一部分?」小美問道,現在有三個人,只要眨眼的時間錯開,就不用怕scp-173。
「這是個魚餌,」黑雀德音眯著眼睛看著這個雕像,「有人在引導我。」
從他降臨到這個世界,從五大湖流域醒來,就發現了撒託古亞的蹤跡,還被scp基金會收容;時隔三個月,他又見到了scp-173,要說是巧合,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如果這些神秘邪惡的收容物那麼容易發現,為什麼守望先鋒成立這麼長時間一點訊息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這是個陷阱?」小美蹙著眉頭,看了眼半藏。
「不,有人在邀請我加入棋局,想把二人對弈、三人博戲變成四人麻將,這樣,局勢就方便他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