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蔡彥川

但他想的是做出謀劃策的幕僚,哪怕是教小孩子讀書的蒙師也好,卻沒想到,做了個招搖撞騙的方士。

蔡彥川是婺州節度推出來的門面,每次大軍行動都帶著他,讓人以為他真是個方士,聚斂魂魄,打殺惡鬼,但蔡彥川本人知道他是個什麼水平。

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而是婺州節度那個奇醜無比的兒子做的。

聽他那個做小妾的妹妹說,婺州節度的正妻所出兩個兒子,都是奇醜無比——反而是正妻和那個女兒長得很漂亮。醜歸醜,但是他這兩個兒子能開五石強弓,能力搏虎豹,每日啖牛半隻,更關鍵的是,能吃人生魂,與惡鬼搏殺。

今日他的正妻、女兒和兩個長子都在家,其他小妾所生的兒子都被他打法去了別處,這個時候婺州節度被人打上門來,這些有異術的家人肯定要上陣,蔡彥川這個假的當然也就不需要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些不詳的語句在蔡彥川心裡氾濫,他的妹妹生下孩子就死了,事後給的交代的是血崩產後風。

他當然不信,雖然沒看過楊三姐告狀,但府裡每個侍妾在生下孩子之後都死的不明不白,他也沒有辦法。他越猜測真相就越心驚。婺州節度使每年納妾上百,她們都去哪了?

「咚咚咚!」

他的門在響。

蔡彥川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只是個秀才,除了會騎馬之外,武力值比王知州那個老頭還不如。

「咚咚咚!」

又敲了一通門。

蔡彥川咬了咬牙,拿起桌子上的硯臺,躲在門後,準備給來人一板磚。

把來著打悶棍打暈,然後跑!

節度府前的兩撥人,無論誰贏,都沒他好果子吃。

「咚咚咚!」

沉甸甸地硯臺握在他手裡,不是端硯、歙硯,只是普通的石硯,正因如此,用它來打悶棍並不心疼。

三呼不應,門被撞開。

蔡彥川手裡的硯臺落在了來著頭上。

是婺州節度的女兒,才十一二歲,跟她兩個哥哥比起來並不大。身量不高,所以蔡彥川手裡的硯臺能直接落在她頭上。

小姑娘的臉抬了起來,五官精緻,跟她那個漂亮的母親一樣。

「她怎麼沒暈,也沒流血?」

這是蔡彥川最後一點意識。

小姑娘的手伸了出來,剝開了蔡彥川的青袍,掰開了他的肋骨,掐斷了他的血管,把一顆紅心掏了出來,放進嘴裡。

「比你妹妹的好吃。」

與此同時,郭北縣郊的蘭若寺裡,走出了幾個打著傘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