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套我老頭子的話呢,」張部長哼了一聲,「沒老子給你指點迷津,你知道誰乾淨誰不乾淨?」
「那就只好請老人家指點了。」司馬良瞬間變臉,嬉皮笑臉的說著。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攘外必先安內嗎,」張部長點了點頭,「那些個大大小小的門派行會,妨礙政策,消耗執行力,有的更是明目張膽的反國家反社會,比如之前的盜門。」
「武門不用提了,忠肝義膽,遊俠風範;葬門和文門,在靈氣復甦的時候是一幫小說愛好者和民俗愛好者組成的,靠研究古籍,愣是讓他們有了現在的規模。期間,喜歡盜墓的分離了出去,又吸收了一些考古學家和殯葬行業從業者,還經歷過幾次整風,把靠一張嘴吃飯的騙子清理了出去,他們還算行吧。」
張部長摩挲著自己的腦袋,緩緩說著,「匪門呢,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就是我們扶植的。新時代的第一屆領導班子有點畏手畏腳,思想上還顧忌國際輿論,就在梁山開了匪門,把一支支部隊改名成「綠林、赤眉」這些名字,讓幾個實力強點的將校起一些「豹子頭、伏虎羅漢、花和尚、九紋龍」這樣的綽號,安排在邊境活動,逐漸蠶食失去政府的鄰國。」
「那口外那個牛文忠?就是密雲湖之戰和一夥狼妖同歸於盡的。」
「哼,他們是真土匪,」張部長冷笑了一聲,「匪門的土匪在國內一點事不幹,每天就往國外跑,吃的是軍糧,拿的是九五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端倪,全內蒙就他一個扯著匪門的名號搶劫牧民的,辦他還辦晚了。」
「娼門和伶門呢?還有丐門。」
「伶門不用多說,本來靈氣復甦之前戲曲都沒落了,就剩幾個小圈子靠老先生和票友維持著,曲藝好一點,有一家德雲社。在復甦之後靠小圈子裡的人和德雲社六百人馬發展了起來,你之前看過那個說書先生,就是德雲社老班主的徒弟,他兒子的搭檔。」
「小行會里,腳行是各個城市的計程車司機和導遊,草臺班子,頂了天騙點兒遊客的錢,自有捕快對付他們;糞行快夾縫中生存,沒什麼大問題。」
「丐門和娼門,這是問題最大的,我尋思你看不慣的也是這兩家吧。」
「沒錯,」司馬良點了點頭,「一家開歷史倒車,禁錮生產力;一家買賣人口,不事生產。」
「丐門你不要管,我心裡已經有方案了,上邊也下了定論。」張部長一臉使命感,「當年疏於管理,加上上一屆政府的觀望政策,才讓他們這幫人發展起來。現在看來,哪怕靈氣復甦,也不是有實力就能為所欲為,也不是存在即合理,這種門派快走到頭了。」
「至於娼門,問題很複雜啊。」張部長嘆了口氣,「它的基礎,是舊時代也有的黃色勢力,在上屆政府能修行就能存在的政策下,沒注意到這種勢力發展的迅速。」
「他們跟神憎鬼厭的丐門、盜門不一樣,男人——甚至還有女人,有很大一部分是支援他們的。再加上他們會做人,拿出大量的錢拉攏其他勢力,拉攏官僚豪商,拉攏筆桿子,甚至還偶爾給普通人優惠,發展的極快。」
「三十年間,開了四家分部,臨淄的女閭,長安的平康坊,大梁的樊樓,金陵的秦淮畫舫,勢力遍佈東南西北,招募的女子大部分是自願,那些舊時代的田園女權,拜金女,想撈一筆快錢的女人,逃難的外國女人,是他們的主力——不過現在開始培養擅長琴棋書畫清倌兒了。而且,從不明目張膽的對抗政府。」
「狗啃刺蝟,無從下嘴。」司馬良說出張部長想說的話,「算了,我再想轍,咱們倆做知客去吧。」
「要去你去,」張部長不滿的瞪了司馬良一眼,「老頭子我一會要坐主席臺的,去迎賓算怎麼回事?」
司馬良無奈的走了,說的好像我不坐主席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