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毒降的從口中吐出一群蟲豸,繁殖能力強,而且劇毒無比,專門為了殺人培養出來的。而且及其不易被察覺,在外人看來,這位好像只是打了個噴嚏。
施血降的盤坐在地上,輕鬆把自己的頭飛出去。這跟一般的飛頭蠻還不一樣,不是靠撕咬和精神暗示造成傷害,而是瘋狂長頭髮。密集到令人作嘔的頭髮蘊含著汙濁與怨念,凡人觸之即死。
大降頭師又摸出一串東西來,是用陰沉木車出來的珠子,上邊雕刻著喜怒哀思悲恐驚等表情不一的小孩臉。往空一拋,便化作七個小孩子,身體像嬰兒,臉上卻是成年人的表情。在陽光底下若隱若現,發出怪異的聲音,像龍虎山方向跑去。
「先探探路,要是他們孱弱的連這些都解決不了,我們很輕鬆的就能走了。」大降頭師獰笑著。
此時的龍虎山,剛送走了景德鎮來送陶瓷神像的車隊。
兩個弟子,張高天、李高一把數十個巴掌大的陶瓷神像按照師父的吩咐擺成陣法。
「師父這次怕是要請正一印了,要不訂了這麼多雷部眾神像幹嘛。」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龍虎山在一天,窺覷祖師爺留下來基業的人就不會少,這次劫數兇險,師父請正一印是應當的。」
「我又不是說不行,只是感慨一句。」李高一嘟囔了一句,看見剛才送陶瓷的卡車司機又走回來了。
「李哥,怎麼又回來了?」李高一跟他一個姓,聊得熟一點。
卡車司機並未答話,只是低著頭往山上走。
「師弟,不對,」張高天攔下了稍有些莽撞的師弟。
剛才還陽光明媚的天,忽然起了烏雲。
卡車司機疑惑地看著天空,隨後面對著兩個正一道士打了個噴嚏,飛沫似有生命似的,向兩人撲去。
張高天、李高一看出了詭異,極速往後退。
卡車司機只是打了個噴嚏,腦袋便掉下來。一個新的腦袋從腔子裡鑽出來,長著南洋的面孔,頭髮瘋狂生長,似噬人的觸手怪像二人飛來。
「嘭!」的一聲,卡車司機的身體爆裂開來,鑽出七個黑胖小子,發出笑聲、哭聲、嘶吼、哀嚎的聲音,猿猴一般迅捷的來抓二人。
兩個高徒反應都很快,張高天兩手連發掌心雷,將襲來的亂七八糟玩意逼退,李高一從袖中拿出三個信封,念動真言拋了出去。
這裡有個名目,喚做三官手書。「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沉之水。謂之‘三官手書’。」是張魯時期就有的法術。
三封信一上天,化作一青色巨靈,舉手投足間有風雷,吹走了隱秘的毒蟲;一入地,現一黃色巨靈,與彗星似的飛頭蠻扭打在一起;一潛水,現一黑色巨靈,發出水雷攻擊鬼嬰。
「皇天生我,皇地載我,日月照我,星辰榮我,諸仙舉我,司命與我,太乙任我,玉宸召我,三官保我,五帝衛我……」天師府裡傳來咒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