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是北海高密人,張德到了北海後就打聽過原來北海還有這麼一個大人物,可是當張德派人去打聽鄭玄的住處的時候,來人卻告訴他鄭玄這個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喜歡到處雲遊講學,不在家中,要找他難比登天,所以張德就沒有去拜會鄭玄。
但是沒想到的是,名滿天下的經學大師,如今竟然出現在了六藝書院,自己的面前,而且怎麼看怎麼像個老農民。
其實鄭玄家中並不富裕,因此,鄭玄平時是靠種地為生的,所以說白了,鄭玄就是個農民。
張德見到鄭玄,立即拜道:「在下北海太守張德,見過鄭先生!」
鄭玄也是第一次見張德,這幾年張德政績斐然,官聲不過,老百姓都稱張德為張北海,鄭玄久在民間,自然知道張德在老百姓中地位非凡,所以鄭玄打心眼裡並不排斥張德。因此也客氣道:「張大人客氣了,我不過是一個小老兒,不敢當不敢當。」
接下來眾人吃吃喝喝,好不熱鬧,席間眾人談經論道,紛紛暢談心得,各抒己見。陳宮和王瓊都是讀書人出身,所以聽起來都頭頭是道,大感增長的見識,可是張德呢,馬克思主義學過不少,論語、孟子這類的儒家經典還真沒看過多少,偶爾知道的也是那幾句膾炙人口的話,所以這頓飯張德吃的是好生無趣。
飯過半晌,酒過五旬,眾人便趁著醉意開始吟起了詩來。漢末的詩與唐朝古詩鼎盛時期不一樣。這個時候什麼五言七言並不是古詩的主流,五言詩是到了建安七子以後,才開始興起,而七言詩興起的更是晚。漢代的詩多是抒情詩,而且很多留傳下來的漢代古詩既無題目,也無作者。
但是,今天張德算是長見識了,這些大儒賦詩,沒有什麼特定的格式,有用四言的,有用五言的,還有不少用《離騷》的寫作手法來賦詩的。
這時後,就聽管寧對張德道:「張大人,既然來了,何不即興賦詩一首!」
其實管寧倒不是難為張德,那天張德的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對管寧的觸動太大了,所以管寧想聽聽張德口中還有什麼高談妙論。可是殊不知,這可難為壞了張德。
於是張德連忙推脫,引來了周圍噓聲一片,陳宮急忙朝張德使眼色,示意讓張德賦詩一首,要是今天張德做不出來什麼詩,想必孔融定會看扁張德,到時候想請得孔融,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張德當然明白孔融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腦子裡卻在想自己看過的那些古詩。
背那首呢?自己會的詩本來就不是很多,翻來覆去就那幾首簡單的,本來想背首《詠鵝》,但是想想現在大冬天哪裡有鵝給自己詠,總不能抓起桌子上的烤鵝在那裡高喊「曲項向天歌」吧。於是張德又一想,李白的「床前明月光」不錯,但是張德抬頭看了看天,頓時洩了氣,今天天上沒有月亮!
正當張德煩愁的時候,突然看到院子中的枯黃的野草,張德頓時想起了一首詩,便一指外面的野草,朗聲頌道: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首白居易的大作在現代可謂是膾炙人口,小學生都會。所以這是張德能記住的為數不多的幾首古詩之一。但是,白居易不愧是一代大詩人,所做詩句豈能一般,不但通俗易懂,而且能讓人感覺到回味悠長。因此當張德唸完了後,廳中一片安靜,大家都在回味張德剛才所「做」的詩句。
半晌過後,還是管寧開機偶說道:「好,好詩啊!此詩不帶言簡意賅,通俗易懂,而且回味悠長,易於深刻!此詩足可留芳百世!張大人果然有大才啊!」
而眾人也都體會出來這首詩的妙處,心說張德這個太監之子,看樣讀過書,肚子裡有些墨水啊!至少這首詩自己可做不出來。所以不知不覺中,張德在眾人眼中有高了一位,畢竟大家都會承認有才華有本事的人,所以張德此詩一齣,讓不少的學士多張德的看法有了大大的改觀。
孔融當時是聽過張德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本來孔融還在懷疑此話到底是不是出自張德之口,但是今天張德即興賦詩以後,孔融確定下來,眼前這個張德,是真的很有才華!
又過了半晌,孔融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便讓大家都散了,而張德則被孔融讓到了前廳。孔融親自招待張德,而鄭玄和管寧二人作陪。畢竟張德是一任太守,書院中雖然有不少大儒學士,可是論身份地位,還是他們三人來見張德比較合適。
小童送上香茶,退下後,孔融問道:「張大人此次前來,不知道有何要事找老夫?」
張德道:「孔大人可知道社稷將傾,我大漢江山將要不保了!」
孔融一愣,問道:「此話怎講?」
張德急忙說道:「孔先生,自從靈帝死後,少帝即位不足一月便失蹤了,西涼刺史董卓立當今陛下為帝,可是當今陛下今年不過七歲,如今朝野可是董卓當權啊!」
管寧笑著看了看孔融,似乎已經猜出了張德的來意,而孔融卻茫然不知,很上套的問張德:「張大人,你說的這些在下已經知道了。可是這與社稷將傾有什麼關係。自從武帝以來,我大漢朝宦官外戚輪番掌權,但是天子畢竟是天子,外戚宦官總有一天要還政於陛下的,況且如今陛下年幼,有個能臣輔佐,也是實屬應當!」
只聽張德答道:「孔先生,你有做不知,這個董卓,可不是什麼能臣,他是在是個大奸大惡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