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之間,第二個節目登場。
古琴獨奏。
第三個節目是雜劇,內容是太祖皇帝在大明村,帶領村民們反抗貪官汙吏徵稅。換場的時候,穿插滑稽戲,那些滑稽演員也是貪官汙吏打扮。
朱國祥要是此刻坐在下面,估計也懵逼得很,這些事兒我沒幹過啊。
一個個節目演下來,拉斯洛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他聽不懂臺詞。
終於,一架鋼琴被推出來。
楊麟之朝著臺下作揖,轉身走到鋼琴前坐下。
泉水叮咚一般的琴聲,從他的指尖飛出。大部分學者都陶醉聆聽,只有極個別音樂家皺起眉頭。
朱棠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這首曲子叫《致棠溪》。
夫妻倆打算跟楊麟之合夥,在洛陽開一家鋼琴行,專門製作鋼琴對外出售。順便,也搞鋼琴教學。
現階段的鋼琴曲,除了《致棠溪》之外,主要是把傳統曲目改為鋼琴演奏。
當然,楊麟之也在自創鋼琴曲。
大概中午時分,演出終於結束,眾人前往太學食堂就餐。
午後休息片刻,回到大禮堂頒獎。
文理分開頒獎。各有金獎一個、銀獎三個、銅獎十個。
遙想當年大明皇家學會第一次頒獎禮,還是太上皇朱國祥親自主持的。
流程也由朱國祥設計。
禮部尚書開啟一個信函:「獲得文史類銅獎的有:湯守一。三年前,湯學士獨自編成《先秦諸子年表》。此書雖然部分內容存疑,但已極具文史價值……」
一個老年學者走上臺去。
「許飛卿。兩年前,許學士著成《先秦諸國食貨略論,兼談管荀之經濟》……」
又有個老年學者走上臺,但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的研究,再不濟也是個銀獎,居然他孃的只拿到個銅獎。
黑幕!
皇家學會的大獎評選分為初選和複選。
初選是所有學者寄信提名,每個學者可以提名20人。皇家學會對提名進行登記,選出被提名次數最多的100人。
複選則是由翡翠學士、玫瑰學士組成19人的評審團,對初選出的100人進行不記名投票評選。
評審團的成員,每屆必須更換,不能連任超過兩屆。
文史類銅獎獲得者,一個個上臺,集體接過獎盃,並逐個發表獲獎感言。
接著是銀獎。
那個溫礪便是銀獎獲得者之一,這次獲獎的主要原因,是破譯了晉姜鼎的所有銘文。
這是自宋朝的歐陽修、呂大臨等人,一直到現在的金石學界難題。兩百年來破譯了大概90%,溫礪將其補全到只剩一個字還存在爭議。
這對甲骨文、金文的研究具有重大意義。
「商沛。商學士的《孤童淚》……」
這個銀獎獲得者宣佈,許多學者都是一驚。
大明開國百餘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通過寫拿到學會大獎。而且還是文史類銀獎!
要知道,這本在幾年前還是禁書呢,甚至大家連作者是誰都不清楚。
直到四年前《孤童淚》解禁,才有商沛的好友透露出來,並在第二次印刷時署上作者的真名。
禮部尚書說:「商學士本身是經學大師、芙蓉學士,如今在廣西擔任提學使。他實在抽不出空來領獎,所以委託好友代領。」
這下就連謝衍都驚訝不已,《孤童淚》的作者居然還是個提學使?
第三位文史類銀獎獲得者,卻是一個畫家。
他遍訪各地建築壁畫,尋訪歷代名畫,甚至是跟著考古人員,跑去研究墓葬裡的壁畫、衣物圖案。花費三十年時間,梳理歷代繪畫的特點和發展脈絡,並且編成一部大部頭繪畫專著。
這些都只是銀獎。
金獎又有什麼來頭呢?
禮部尚書說:「這次文史類的金獎,經陛下、太后、內閣同意,沒有采用提名和投票。因為成果前些日子才出來,根本來不及初選提名。但這成果太大了,必須現在就給金獎。」
「張暘、文夢炎兩位學士,以及他們的學生,在殷墟發現一座大墓。墓主人是商王武丁的王后婦好。婦好是目前殷墟唯一能確定身份的商王室。而且,婦好還是一位統兵大將……」
在場的許多歷史、考古學者,早就已經從小圈子裡獲得訊息。他們顯得比較平靜。
但其餘學者,甚至是科學家們,此刻都是驚呼聲一片。
謝衍也是表情誇張這尼瑪婦好墓都給挖出來了!
獲獎那兩人,此刻還在殷墟考古,由他們的兒子上臺代領。
謝衍對公主說:「姐姐,哪天我們去婦好墓看看。」
朱棠溪笑道:「好啊。如此重要的大墓,朝廷肯定會祭祀,到時候我去求求情,讓六郎前往殷墟主持。」
謝衍打算向朝廷申請,在殷墟建一個考古博物館。
不知道門票是否能收回本。
估計困難。
文史類評獎完畢,就該科學類評獎了。
不少理科學者看向謝衍,基本能猜到金獎獲得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