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處仁總結道:「至少我們現在得出了三個結論:第一,橡膠硫化之前,必須反覆碾壓;第二,可以燻蒸硫化;第三,可以烘烤硫化。」
曾忭說道:「通過這三個結論,需要重新進行安排。第一,研究碾壓橡膠的原理和作用,探索未硫化橡膠的性狀;第二,製作橡膠硫化的專業實驗器具;第三,確定碾壓之後的橡膠恆定重量,在不同方式、不同配比、不同溫度之下的硫化效果。我覺得,實驗可以暫停了,等專業硫化實驗器具製作完成再說。畢竟橡膠有限,不能繼續浪費。」
「附議。」石懷說道。
「我也支援暫停實驗,等專業器具製成再說,」謝衍說道「研究橡膠硫化,並非一朝一夕之事,而是需要好幾年,主要還是橡膠不足的問題。」
朱世鎔道:「應當請求太后,讓船隊從美州多運些回國。」
眾人又重新討論一番更專業的硫化器具,集思廣益更改設計圖紙,然後讓助手拿去工部解決。
實驗暫停,無事可做。
石懷說道:「今日有重大突破,已基本確定接下來的方向。不如去喝兩杯慶祝慶祝?」
「存德(魯處仁)從金陵遠道而來,且帶他去蘭若院耍耍。」曾忭笑道。
朱世鎔對此也很積極,魯處仁扭扭捏捏答應下來。
謝衍毫不掩飾自己怕老婆,說道:「我須請示公主。」
「快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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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一起去覆命。」
四人哈哈大笑,陪謝衍返回垂拱殿。
石懷的年齡最大,資格也最老,他出面給葉太后報告:「聖人容稟,橡膠硫化實驗,已基本確定方向。但由於橡膠太少,吾等不敢浪費,須等更專業的實驗器具製成。所以,實驗要暫停幾日。」
「這麼快就有眉目了?」葉太后頗為驚訝。
石懷趁機拍馬屁:「多虧了謝駙馬。我們幾個還忙著硫化實驗,謝駙馬過來看了幾眼,就讓宮人拉來牲口,用碾子反覆碾壓橡膠。」
朱棠溪聽說自己的夫君又有發揮,自豪之餘忙問道:「用碾子作甚?」
謝衍為了前往傳說中的蘭若院見識一番,見縫插針的提供情緒價值:「我看到橡膠當中含有氣泡和結塊,就想起昨日為娘子試製公主糖。最初的公主糖,也有氣泡和結塊,口感粗糙還不美觀,於是就反覆攪拌再過濾。但橡膠卻沒法這樣,轉而嘗試著進行碾壓。」
朱世鎔不知道什麼是公主糖,但他已聽出來駙馬在討好公主,立即自告奮勇打配合:「公主與駙馬伉儷情深,實在是羨煞旁人。而且駙馬為公主製作糖果,居然還能觸類旁通用於橡膠硫化,這傳到學界和民間又是一樁佳話啊!」
魯處仁跟著說:「為了慶祝實驗取得進展,吾等欲往蘭若院吃酒。卻沒成想駙馬言道,那等秦樓楚館須得先請示公主。駙馬這般敬重妻子,實在讓我們汗顏啊!」
石懷和曾忭,亦紛紛發言。
謝衍心中感慨:都是好兄弟,這幾個朋友老子交定了!
葉太后掃視這些渣男,笑而不語。
朱棠溪已經被架起來了,不答應都不行。否則此事傳出去,一是會嘲笑駙馬懼內,二是會議論公主善妒。
好在情緒價值已經給足,朱棠溪被眾人說得心情愉快,叮囑道:「既是幾位學者相邀,六郎便不要推辭了。莫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我晚上早點回來陪姐姐。」謝衍順著往下說。
一聲姐姐,把朱棠溪喊得又羞又喜,忍著笑意用責備的語氣說:「別在外頭亂喊!」
那四位化學老哥,見公主似怒實喜,頓時哈哈大笑繼續打配合。
謝衍感慨:這種事情你們經常做吧?竟能如此熟練。
朱棠溪快要壓不住笑意,只能狠狠瞪謝衍一眼來掩飾。
等五個大豬蹄子告退,朱棠溪才嘆息道:「男人啊,都是一丘之貉,總喜歡哄騙女子。」
葉太后笑道:「我還以為你不知道被騙了。」
朱棠溪道:「我又不傻。」
起居郎目不斜視,並未記錄化學家們喝花酒的事情。就是心頭有點癢癢,他也一直想去蘭若院,可惜消費太高實在去不起。
謝衍樂滋滋的跟著四位老哥離開皇城,心裡頗為興奮。
他純粹是想見識一下古代的高階會所,不存在太多的別樣心思——家裡一堆妖精侍女,明擺著都想勾引他,謝衍還真沒打算在外面留宿。
他不缺女人。
「這才半下午,蘭若院營業了嗎?」謝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石懷笑道:「你早晨去都可以。」
謝衍問道:「石會長是蘭若院的常客?」
石懷擺手道:「我可沒錢經常去,一年頂多三五回,還都是別人請客。」
朱世鎔笑道:「那裡有兩三個倌人,可不是給錢就能見面的。但朝宗賢弟不一樣,十七歲的芙蓉學士,而且又是名滿天下的駙馬,恐怕倌人們不要錢也搶著接待。」
「哈哈,看來我們都能沾沾謝學士的光。」魯處仁開懷大笑。
謝衍心中吐槽:媽的,做實驗時一個比一個正經,沒想到你們居然都是這種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