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裝船走滹沱河南道,可通過水運一直到館陶,跟那裡的永濟渠相連。」
鄧公武仔細檢視水陸交通圖,點頭說道:「可行。」
石家莊一帶,今後肯定興盛起來。
等人口聚集到一定程度,就該恢復宋初的石邑縣了。只不過,縣城位置會北遷二十里,跟真定城隔著滹沱河相對。
……
包次翁從工部下班,便徑直前往秦國公主第。
他昨日已經遞了拜帖。
馬車從大門繞過,包次翁掃了一眼牌匾。
下面掛著那塊「駙馬第」牌子,已經成了洛陽一景。許多外地進京之人,甚至會特意跑來看看。
區區工部左侍郎而已,包次翁沒資格從正門進去。
他坐車繞到公主第的側門,很快被僕人帶去客廳喝茶。
不多時,公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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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次翁起身作揖:「拜見大長公主殿下!」
朱棠溪回以萬福禮,說道:「外子還沒回家。太學挺遠的,估計正在半路上,包侍郎可以直接跟我談。」
包次翁說:「球磨機由謝駙馬提供基礎圖紙,磁州機械廠試製並反覆改進,雙方各享有一半專利權。工部打算把謝駙馬手裡那一半買下來。」
「五十萬貫。」朱棠溪獅子大開口。
包次翁被嚇了一跳:「太貴了。」
朱棠溪說:「真太鐵路沿線的官營水泥廠,專利永久使用權一併售出。全算在那五十萬貫當中。」
「還是太貴,」包次翁連連搖頭,「工部是不可能同意的,鄙人也沒法回去跟陳尚書交差。」
「工部打算開價多少?」朱棠溪問。
包次翁說:「五萬貫。」
朱棠溪冷笑一聲。
就這五萬貫,還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換成一個沒有背景的,工部頂多三萬貫就搞定,而且還包括談判者、簽約者的回扣在內。
發明家真正能拿到的錢,撐死了能有兩萬貫。
兩萬貫也是一筆鉅款啊!
包次翁當然不敢在公主這裡吃回扣,他硬著頭皮說:「八萬貫。」
朱棠溪端起茶杯:「送客。」
「殿下且慢還可以再談。」包次翁連忙喊道。
這破差事太難搞了,一個得寵的公主,一個知名的駙馬。
難怪陳尚書讓他這個左侍郎親自來談。
如果換成小小的工部主事,恐怕都不敢在公主面前還價。
拖著不談也沒用,這種招數對朱棠溪無效。
工部若真敢不買斷專利權,就大肆生產球磨機售賣,朱棠溪肯定跑去葉太后那裡告狀。
包次翁說:「十萬。」
朱棠溪喝茶不說話。
這個態度,把包次翁給整沉默了。
他可是工部左侍郎,居然跟商賈一樣討價還價,而且對方還談到一半懶得理他。
談判需要慢慢磨,談個三五月都正常。
問題是,這次談判雙方的地位都不正常!
沒法慢慢磨工夫。
直娘賊,反正是工部的錢,花再多關老子屁事。
包次翁說道:「十二萬貫,買斷球磨機專利,買斷真太鐵路沿線官營水泥廠的專利使用權。」
朱棠溪搖頭:「不夠。」
「工部的底價就這麼多。如果超過十二萬貫,必須陳尚書親自批准。」包次翁實話實說。
朱棠溪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她也感覺差不多了:「十五萬貫。工部還要再造兩臺球磨機,贈送給我們的水泥廠。」
包次翁只得回去請示,隔日再來談判。
雙方的談判結果是:
工部出價十五萬貫,買下謝衍手中那50%的球磨機專利,並買斷真太鐵路沿線的官營水泥廠專利使用權。
工部分三次付款,首款五萬貫在簽約時支付。剩下的十萬貫分兩次付清,每隔半年支付一次。
工部贈予一臺用於研磨石灰石的球磨機,並要在兩個月內送到謝衍的水泥廠。
簽約那天,謝衍拿到五萬貫寶鈔的首付款。
好多錢啊!
他試圖換算成人民幣,思來想去決定用米價換算。
但大明的米價,在不同地區差別很大。
在產糧大省的農村地區,稻子豐收的季節,一斤米也就五六文錢。青黃不接的月份,一斤米也才七八文錢。
但洛陽這種中原超大城市又不一樣,即便是稻穀豐收季節,一斤米也須十文錢以上。
南方大城市要便宜些,畢竟靠近大米產區。
就按一斤米10文錢來算吧,假定一斤米3元人民幣,一貫錢就是300人民幣。五萬貫不就是1500萬人民幣?
當然,這樣換算肯定不準確。
「姐姐真厲害,居然讓工部鬆口了。」謝衍喜滋滋說道。
朱棠溪笑道:「我借了太后的勢。就算換成別的公主,工部都沒這麼好說話的。」
謝衍低聲說:「有兩位住在洛陽的名醫,已經給我回信了。今日便試試鹿茸的功效。」
朱棠溪羞得左右看看,提醒道:「還沒出工部大門呢,你莫要亂說話。」
「那我不服鹿茸了。」謝衍逗弄道。
朱棠溪氣得揮拳打他,又迫不及待說:「快快回家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