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尼器有很多種,傳統分析天平有阻尼器,一些摩天大樓有阻尼器,汽車上面也有阻尼器。
但基本原理其實都一樣:能量守恆定律。
而且,謝衍見過實驗室天平。
他有個高中同學,讀本科時也是大學校友。兩人可謂難兄難弟,一個讀土木,一個讀化學。
生化環材四大天坑,他們佔據了半壁江山。
某天,兩人約好去見同城讀書的老鄉,聽說裡面還有幾個女的,或許有機會擺脫單身狗的命運。
謝衍左等右等,打電話才知道,化學老哥在實驗室呢。
他一路問過去,大搖大擺就進去了。
化學老哥無比驚訝:「你怎麼進來的?」
謝衍說:「走進來的。」
化學老哥問:「沒人攔你?」
謝衍一臉無辜:「沒啊。」
化學老哥四處張望,發現老師早就沒影兒了。
謝衍指著飽經滄桑的半自動電光天平:「這東西很精貴啊,還用玻璃罩子罩著。」
「破爛貨,給本科生練手的,瑪瑙刀都已經磨損了。研究生那邊淘汰下來,扔給我們本科生廢物利用。」化學老哥一頓吐槽,說學校不把本科生當人看,這臺老古董的年齡比學生還大。
謝衍站在旁邊看著。
化學老哥一邊操作天平,一邊給謝衍講解原理。
大概過了一泡屎的時間,實驗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兩人回頭一看,老師就站在他們身後,其他學生正在憋笑。
這玩意兒的結構很複雜,但理解了又可以說很簡單。
無非是在普通天平的基礎上,又加入了一些提高精度的裝置。
空氣阻尼器也很好製作,下面一個大筒,上面一個小筒,中間全是空氣。
那些大小筒是鋁合金的,謝衍暫時找不出鋁來,只能換成其他材料。精度肯定會因此下降,但放在這個時代已經夠用了。
光學讀數裝置也可以不要,但謝衍還是想試試。不說把刻度放大二十倍,放大個三五倍應該沒問題吧?
其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三把瑪瑙刀,還有瑪瑙板,還有重心錘,以及一些除錯裝置。
旋鈕怎麼調控,謝衍不知道,因為他沒看到內部結構,必須靠自己的小腦瓜來設計。
包括那個光學讀數裝置,也必須自己設計。原理很簡單,初中生都能明白,但製作起來卻很費工夫。
越設計,越頭疼。
開學的前一天,謝衍找到母親:「媽,我暫時不去讀書了,把瑪瑙天平研究出來再說。你再幫我聯絡一下,能磨製望遠鏡鏡片的工匠,還要一個懂微雕技藝的工匠,還要一個手藝高超的首飾匠人。嗯,我還要買一臺現在最好的天平。」
所以說,在古代窮逼別做科學家呢,想搞個高精度天平就挺費錢。
聽完兒子的各種要求,王貽彤強行咽回罵人的話。
唉,算了,兒子撞壞了腦袋。
王貽彤沒有罵兒子,也沒有去找各種工匠,她決定先讓兒子在家修養幾天。
謝衍不知道老媽在敷衍,高高興興的繼續設計各種部件。
又過了好幾天,匠人還沒找來,謝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個老媽在糊弄人呢!
……
「六郎還是腦子不清醒?」謝以勤問。
王貽彤說:「一直在書房畫圖紙。那些圖紙我也看了,似乎不是亂畫的,難道他真在研究天平?」
謝以勤說:「我去看看。」
今天是旬休日,謝以勤難得輕鬆。
他來到孩子們的書房,謝衍在寫寫畫畫,謝婉正在寫作業,謝堪跟同學出門去了。
「你還在設計天平?」謝以勤問。
謝衍嘆息道:「唉,你們不相信,工匠也不幫我找。我總要證明一下自己,在給物理期刊寫論文呢?」
「你上次不是在研究化學期刊嗎?這次怎麼又寫物理論文?」謝以勤感覺兒子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什麼都要去粘一下。
謝衍解釋道:「這篇物理論文,也跟研究天平有關。我提出了一種阻尼概念,能夠運用在各種機械上。現在的馬車是彈簧減震,如果能找到合適材料,其實也可以新增阻尼器減震。包括火車也是一樣。」
「真的假的,能讓馬車和火車減震?」謝以勤頗為驚訝。
謝衍說道:「當然是真的。如果我這篇論文發表,就證明我真的在做研究,到時候你們可要幫我請來工匠。」
謝以勤笑道:「你要是能在物理期刊發表論文,你想要什麼就給你弄來什麼。」
「一言為定。」謝衍說道。
謝衍不止寫一篇論文,而是會連寫三篇,全都是關於天平部件的。
謝以勤站在旁邊看著,想知道兒子究竟在寫什麼。
就在此時,王貽彤快步進屋,手裡拿著一封信:「開封太學寄來的。」
謝衍反而聽迷糊了,他上次的論文,不是寄去了洛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