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謝衍就是痛苦無比的看書——學習四書六經!
理科生也要學這玩意兒,只不過考試的時候,相比文科生要簡單得多。
腦子正常的都能通過,可以理解為古代的語文、歷史和政治。
好不容易把《論語》熟悉了一下,二哥謝堪拿著報紙進來:「朝廷又有大動作了。」
「什麼大動作?」謝衍問道。
謝堪說道:
「拆分浙江。把平江府從浙江省拆出來,吳縣、吳江、崑山、常熟、嘉定諸縣,全部劃入南京金陵府管轄。」
「拆分淮南。把安慶府從淮南省拆出來,懷寧、太湖、宿松、望江、皖口、桐城諸縣,全部劃歸湖北省管轄。」
「在昆明設立太學,雲南、貴州、交趾、廣西、廣東的太學生,全部到昆明去讀太學。」
「福建、江西、浙江和南洋的太學生,則在南京金陵府讀太學。」
「南京的金陵知府,今後一律稱為金陵府尹。增加南京的禁軍數量,把南京總兵的軍職提升半級。」
「南洋諸多總督府,總督官職降半級。」
「全國現有鐵路,含有私人股份的,全部由朝廷贖買充公。」
「恢復府縣移民令,地方官必須每年上報移民數額,移民死亡率超過限額直接罷官。早年挪作他用的地方移民財政,必須全部恢復用來專款移民。」
「你聽懂了嗎?」
謝衍點頭說:「浙江、淮南兩省太富裕了,各自被切走一塊地盤。南方的讀書人被朝廷忌憚,一些太學生扔去昆明,一些太學生扔去南京。同時,朝廷加強對南京的控制,加強對海外總督府的控制。朝廷通過贖買完全控制所有鐵路。地方失業人口過多,容易釀成民亂,每年移民一批出去。」
謝堪讚許道:「你小小年紀,居然能看得明白,今後當官必有大作為。」
「不是都寫明白了嗎?」謝衍沒覺得有多難理解。
謝堪拍手說道:「什麼取締童工,什麼消減編外吏員,這些通通都只是開胃菜。真正的變法,現在才開始呢,朝廷諸公果然有魄力!」
謝衍笑道:「移民是知府的職責吧?」
「哈哈哈哈,對啊,」謝堪也跟著大笑,「這回輪到知府頭疼了,咱爹可以站在旁邊看熱鬧。」
謝衍提醒說:「但咱爹管錢啊。」
謝堪一怔:「也對啊,組織移民的款項,爹還得東拼西湊出來。唉,咱爹快要被愁死了。」
「那些吏員聽話了嗎?」謝衍問道。
謝堪說道:「哪敢不聽話?上面暫時下放了權力,府裡可以快速開除在編吏員了。一口氣開除了三分之一,又讓原來的編外吏員考試,考試合格的當場轉為在編吏員。又開始清查鍾家偷逃賦稅,還放話按察司也要派人來調查,對那些大族殺雞儆猴。如此種種,吏員們一下子全都有幹勁了!」
謝衍笑道:「挺損的。」
直接開除三分之一的公務員,然後讓臨時工考試,只要考試合格就能轉正。
這不把公務員們嚇傻?
這不把臨時工們樂瘋?
……
轉眼過去一個多月,暑假快要結束了。
洛陽。
大明皇家學會,化學學會。
一個四十多歲的年輕化學家,拿著一篇論文,走進副會長辦公室:「老師,這篇論文似乎在胡說八道,似乎又有一些道理。學生著實拿不準。」
副會長是個老頭子,戴上眼鏡仔細閱讀,僅看完導論就皺起眉頭。等他耐著性子把論文看罷,嗤笑道:「無稽之談!」
年輕化學家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再開口,默默的拿著論文離開。
在另一個時空,分子理論提出半個世紀,才漸漸有人重視起來,又過了二十年才被人證實。
因為對當時的主流化學家而言,分子理論是反直覺、反常識的,跟他們多年的研究成果是相沖突的。
這位老頭子副會長,是當今化學界的泰山北斗。
一旦分子理論成立,就等於推翻他大部分的研究成果!
年輕化學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越看越覺得有些道理。
雖然這篇文章,推翻了當下化學界所有學派的基礎共識——原子靠靜電力組合。
但它確確實實提出了一種可能性和研究方向啊。
年輕化學家撓撓頭,這論文的分子假說也太嚇人了,等於掘了當今所有化學流派的理論根基。
這篇論文要是被證實,近幾十年來的化學家全都成了傻子!
好在,它沒法被證實。
以此時的物理、化學工具而言,根本就不可能獲得準確的實驗資料。
但這種論文,肯定有人會為它而奔走。
年輕化學家回到家中,當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乾脆不睡覺了,拿出以前做過的各種實驗記錄,按照分子理論的思路進行比照測算。
還是算不出什麼結果,因為此時的測量工具太不精確了,而且實驗氣體難免含有雜質。
熬了一宿,他天亮了也不睡,頂著黑眼圈開始給朋友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