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度大喜,親自帶人過去交流。
雙方又是一陣比劃。
李祖洽覺得蠻有意思,但又有些憂心忡忡,對身邊的高文寶說:「此地怕是比南洋還蠻荒,找不見什麼域外之國,都是一些土著野人而已。」
高文寶道:「誰知道這地方有多大呢?南洋諸島,既有野人,也有邦國。或許我們再找找,也能在這裡找到小邦。最關鍵的是能否尋到金銀礦!」
雙方還在繼續交流著,王崇度遲遲不去部落做客,土著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終於,崑崙奴被帶來。
土著們發現有跟自己膚色相近的人,變得更加高興,嘰裡呱啦上前說話。
幾個南洋矮黑人也用母語交流,雙方雞同鴨講,互相都聽不懂。
但土著們並不介意,澳洲語言太多了,稍遠一些的部落就無法語言溝通。他們以為矮黑人也來自某個部落,跟白皮膚的大明部落是盟友。
王崇度等人長期海上漂泊,已經被曬得夠黑了,卻被澳洲土著視為白人。
眾人被土著帶著往東走了十餘里,終於看到一些矮土屋,屋頂還蓋著一些類似茅草的東西。
這個部落規模不大,是從更東邊的大部落分出來的。
酋長是一位矮壯中年,旁邊還跟著個類似祭司的老者。他們先是檢視了鐵鍬的威力,瞭解一番接觸過程,很快就把眾人視為貴客,把婦女召集起來烹飪食物。
食物五花八門,不僅有昨日捕獲的袋鼠,甚至還有一條活著的鱷魚。
主要烹飪方式是燒烤。
男人女人們來來往往,都是不穿衣服的,但身上有各種原始塗料繪製的圖案。亦有刺青。
船員們早就司空見慣,因為他們在南洋諸島就遇見過。
包括崑崙奴在內,這次只來了三十多人。在王崇度的安排下,看似毫無防備,其實一直有人拿著武器警戒。
李祖洽被帶過去觀看烹飪,旁邊的土著婦女胸口兩坨晃來晃去。
著實有點辣眼睛。
一個土著飛快的鑽木取火,三四十秒就開始冒煙,在一個淺坑裡點燃大量柴禾。
緊接著,昨日捕獲的袋鼠抬過來,捅死之後不放血就扔進火堆裡。
噼裡啪啦的,袋鼠毛髮都被點燃,空氣中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就這樣烤著吃?」李祖洽嘀咕道。
高文寶說:「誰知道呢?」
又見兩個土著抬筐而來,筐裡裝著許多小石頭,他們把小石頭也倒進火堆裡。
不多時,袋鼠從火堆中被拖出。
土著們用陶罐打水潑去,又用石刀刮燒焦的袋鼠皮毛。颳得差不多了,終於開膛破肚。
酋長親自割下袋鼠的心臟,血糊糊的遞給王崇度,帶著淳樸的笑容、期待的眼神請貴客品嚐。
王崇度假裝看不懂,嘴裡嘀咕道:「這他孃的怎麼吃得下?」
酋長自然聽不懂他說啥,於是親自演示吃法。他拔出匕首割下一截心臟,塞進嘴裡嚼啊嚼,把剩下的全都遞給王崇度。
王崇度割下一片塞進嘴裡,連忙把剩下的遞給李彬。
李彬苦著臉也吃了一片,趕緊又遞給高文寶。
一個傳一個,大家一起吃,只剩幾個主力武裝人員沒碰。
其餘少數內臟,土著勇士們自己分了。
袋鼠腸胃之類的下水,遠遠扔到部落外邊,自有獵犬撲上去分而食之。
澳洲野犬應該是在幾千年前,被東南亞的人類帶過去的。它們野化之後已經變成新的犬類,其中一些被土著再度馴化為獵犬。
真正的烹飪開始了。
一塊塊被燒紅的石頭,塞進被掏空內臟的袋鼠體腔,甚至有土著往裡面撒粗劣的海鹽,還有不知名的類似香料的植物也塞進去。
他們用削尖的樹枝,把袋鼠的肚子封好。
然後把未燒盡的火堆掃平,將肚子裡塞了滾燙石塊、刮掉了毛髮的袋鼠扔回去。再用木棍刨啊刨,用碎陶器舀啊舀,把整個袋鼠全身都用木炭覆蓋。
這還沒完,又有土著挑來泥土,把袋鼠連帶木炭全部蓋住。
附近還在燒烤各種獵物,一隻鱷魚已經被烤得烏漆嘛黑,隨手仍在一塊大石頭上。
傍晚,篝火燃起。
袋鼠也被起出,有土著正在用小刀分割。
土著們圍著篝火開始跳舞,還有人拍打小鼓伴奏,男人、女人和小孩都又唱又跳。
說實話,除了沒啥鹽味,這些烤肉並不特別難吃。
包括袋鼠肉也是一樣,雖然有股子羶味,但得益於特殊烹飪方法,汁水充足之下口感還不錯。
挺正常的一個原始部落,不像西方殖民者宣傳的那麼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