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宗部就算直接投降,楊再興也得隨時防備叛亂,必須狠狠將其打痛再勸降,讓他們今後想叛亂時長點記性。
更何況,朝廷已經盯上了師宗部的土地,打算在那裡安置一些漢族軍民。不殺死一些土著怎麼騰地方?
盯著羅雄部遣散軍隊,又在此補充了糧草,休息十五六個小時,曹訓次日清晨便繼續進軍。
師宗部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他們還不知道羅雄部已降。
羅雄部確實悄悄派人去告知投降資訊,但最好走的通道被明軍騎兵堵住。使者繞路走小道過去,提前十多個小時出發,卻被曹訓帶著騎兵很快超過。
兩軍在丘陵地帶相遇。
一方急著救援同盟部落,一方急著過去奔襲打援,都沒有認認真真探路,撞上了就是直接開戰。
「這裡怎會有明軍?」
師宗部的酋長此時在石城做宰相,負責率軍來援的是酋長的次子。
他看到明軍大驚失色,因為這裡地處「後方」,按理說應該是絕對安全的。
「換馬,往前衝!」
曹訓一聲令下,全體騎兵迅速行動。
這些傢伙連趕路都穿著輕甲,此刻紛紛換乘備用戰馬。
說實話,這裡並不適合騎兵作戰。
一座山丘連著另一座山丘,雖然山不高,也不怎麼陡峭,但荊棘密佈就連步兵都難走。
能夠快速通行的,只有狹窄的山間平地。
師宗部足足來了三千援兵,他們派出去十多騎探路,此刻接到訊息慌忙應戰。幾千士兵外加輜重部隊,因為行軍而在山間拖成長蛇陣,驟然遭遇根本來不及結成陣型。
大明山地騎兵追著師宗部的探路騎兵而來。
師宗部主力收到訊息時,大明騎兵已在兩裡地外。
他們來不及結陣,只能調派盾牌手和弓箭手,大約兩三百人的樣子堵在前方。更多的部隊還在慌亂移動當中,奮力砍伐通道兩旁山坡的荊棘,試圖在兩邊的山坡上佈置兵力。否則,有再多兵也無法展開。
蠻兵的弓箭射程有限,大明山地騎兵團的輔兵兼炮手,直接帶著馱馬衝到百米之內下馬架炮。
虎蹲炮威力極小,別說攻打城牆,就連近距離打楯車都夠嗆。
但欺負盾牌手足夠了!
而且往往發射霰彈,天女散花般飛出去。
「轟轟轟轟!」
蠻兵盾牌手和弓箭手正在緊張迎敵,兩邊山坡的荊棘雜草也沒被砍出來多少,五門虎蹲炮就開始了第一輪齊射。
一炮打完,前排炮手連忙後退,第二排五門虎蹲炮繼續開炮——地形太窄,炮多了排不開。
接著是第三排開炮……
「衝過去射箭,不要在這裡射!」蠻將怒吼道。
卻是還活著的蠻兵弓箭手,嚇得原地射箭想幹掉炮兵。
如果換做北方正規軍隊,這個距離已在步弓射程內。但師宗部的蠻兵不行啊,他們的弓箭射程比虎蹲炮還短。
射倒是射來了,但輕飄飄的失了力道。
蠻將逼著弓箭手衝近了射箭,但被後續發射的霰彈打得損失慘重。倖存的弓箭手紛紛逃跑,由於身後有盾牌手堵著,他們直接轉身衝向兩側山坡。
山坡上全是灌木、荊棘、藤蔓、雜草,偶爾還有一些大樹。
「不要再砍了,鑽草圍過去!」
蠻將焦急萬分。
如果是事先佈置埋伏,自然可以從容鑽進荊棘灌木。
可現在卻是行軍途中打遭遇戰,無法展開的蠻兵亂七八糟亂鑽。大家都在吼叫,誰也顧不上誰,更後面計程車兵甚至不知道是啥情況。
炮彈沒帶多少,一口氣直接打光。
好不容易集結的蠻兵前排,已經被轟擊得死傷慘重,倖存者紛紛丟下兵器逃跑。可他們身後是亂糟糟的友軍,堵在狹窄通道根本逃不掉,互相推搡之下變得更加混亂。
明軍把炮彈打完之後,炮兵立即把虎蹲炮拖開讓出通道。
「吹號,第一隊上前!」
因為地形狹窄,二十五個大明山地騎兵,排成五排進行衝鋒,每一排僅僅只有五騎。
他們先是緩慢奔跑,朝著前方的敵人射箭。
前方通道人擠人,盾牌手把盾牌都扔了,好多蠻兵都是背後中箭。
大明山地騎兵也不直接衝過去,敵軍潰兵都衝不開的人堆,他們連人帶馬也別想衝開。因此只是反覆射箭,往人堆裡一射一個準。
羅羅國宰相兼師宗部酋長之子,直接被擠在兵堆裡無法動彈。
這位蠻將別說發號施令,連正常走兩步都困難。他前面是驚恐逃跑的潰兵,後面是正在護著他的親衛勇士,更後面是不知發生啥事但猜到可能敗了計程車卒。
通道前方的叫喊聲和混亂狀況,最先在兩側山坡傳播開來。
山坡上荊棘灌木叢中的蠻兵,嚇得步履維艱的轉身逃跑,不斷劈開擋著生路的植被,時不時就有人被藤蔓給絆倒。
突然,蠻將被山道里的潰兵撞倒,繼而被連續踩了無數腳。
這下連蠻將親衛都開始逃了,潰逃之勢已傳到敵軍一字長蛇的中段。但依舊是人擠人,根本逃不動,最後方的蠻兵正茫然站在原地。
「全體下馬步戰!」
曹訓迅速改變作戰方式,數百大明騎兵全部下馬。
這些山地騎兵,不用北方的四五米長槍,而是用兩三米長度的騎槍。他們下馬之後也不列陣,挺槍一窩蜂衝過去,對著那些潰兵不斷戳刺。
終於,最後方的蠻兵從叫喊中得知兵敗,一個個扔掉兵器轉身逃跑。
山道里擁擠的潰兵,終於加速移動起來。
大明騎兵回去騎上戰馬,朝著奔逃的敵軍追殺。
一追十餘里,除了少數翻山逃跑的敵人,這三千蠻兵幾乎全軍覆沒。
曹訓不要俘虜,追上潰兵通通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