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行軍,還得排隊!
阿克蘇赫跟著一支部隊啟程,沒走多遠就又是高山峽谷。而且依舊沒有水源,山嶺光禿禿的,許多地方甚至寸草不生。
清朝在沿途設了好幾處驛站,喜歡把犯人流放過來當驛卒。
即便生活再艱難,那些犯人驛卒也不敢跑。因為各處泉水被士兵守著,他們逃到哪裡都是死,活生生的在無人區渴死!
前方遇到一處寨堡,堡外築有小型京觀。
一顆顆人頭,被壘成金字塔樣式,由於氣候乾燥都快被風乾了。
那是吳玠的先鋒部隊留下的,砍下星星峽寨守軍的頭顱,壘在此地恐嚇守寨的敵軍。
效果非常明顯!
明軍攻破星星峽寨的速度太快了,那裡的守軍一個都沒逃掉。人頭拿來往這裡一堆,此地守軍更無戰心,面對火炮火槍射擊,攻城部隊都還沒接觸寨牆,守軍便直接嚇得棄寨而逃。
甚至有人投了吳玠,說願意給明軍做嚮導。
阿克蘇赫好不容易穿越高山峽谷地帶,本來以為前方會很好走。結果呢?不是荒漠,便是戈壁!
「這就是下桃花石之地嗎?太瘋狂了!」阿克蘇赫忍不住吐槽。
他聯想到東羅馬的軍隊,如果連續穿越荒蕪地帶遠距離行軍,恐怕還沒打仗就士氣耗得差不多了。
杜居實笑道:「此皆中國故土。有一位中國古代將軍說,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他說這句話的地方,還在更西邊的數千裡之外(直線距離就有三千里)。」
阿克蘇赫沉默。
他是真服氣了,這種情況的遠征行動,不是東羅馬能做到的,至少此時的東羅馬做不到。
太考驗軍隊組織度和後勤運輸能力了!
……
此時此刻,吳玠的先鋒部隊,距離伊州城(哈密)只剩一百四十里。
大概在後世的哈密煙墩站以北。
那裡有一個挨著河流的大型寨堡,寨牆被增築到五米多高,裡面至少聚集了三千守軍。
吳玠的炮彈沒怎麼消耗,打了勝仗可以撿回來。
火藥和糧草消耗卻很大。
他中途甚至停留了幾天,等著後續部隊送來補給,順便把傷兵留下來醫治。
一路拔除了六個敵寨,吳玠傷亡二百餘——陣亡57人,重傷82人,輕傷134人。
重傷員大部分屬於燙傷和砸傷,全是強攻寨堡而造成的。尤其是被金汁淋到,化膿感染很難治,有些扛不住的已經死了,估計還會陸續感染死亡不少。
只有小炮,只有飛梯,吳玠難以攻打眼前的大寨。
他只能拔掉寨堡南邊的墩臺,以墩臺為中心靠近小河紮營,然後等著主力過來增援。
第一批主力數千人,正帶著民夫和糧草急行軍而來。
說是急行軍,其實全看駱駝走多快,很多糧草和裝備是由駱駝馱運的。
阿克蘇赫見縫插針,只要道路稍寬,他就超過現有部隊,跑去追趕更前方的部隊。
終於,追上了第一批增援主力。
出了山口,前方多為荒漠戈壁,走著走著植被開始多起來。
援軍將領桑仲派出輕騎探路,很快那些偵察騎兵就回來:「前方有大股敵騎阻攔去路,吳將軍的先鋒部隊可能已被重兵包圍了!」
「我們退回去,守住山口處的寨堡,保住後續大軍出山通道。」桑仲立即下令。
「不救吳將軍了?」
「他若早有防備,不需要我們救。他若是無防備,過去救也沒用。他之前停軍補給過一次,糧草還能撐幾天,大不了宰殺騾馬。我們的戰車、火炮都還在後面,騎兵也沒帶多少,暫時沒有能力去救他。」
桑仲是种師道留下的部將,歷史上先投王彥在河北抗金,後又轉投杜充保衛開封,但被杜充搞得滿腹怨氣。又跟京西制置使程千秋不和,一怒之下直接在襄陽造反,雄踞湖北擁兵十餘萬眾,最終被老上司王彥給幹掉。
那個叫程千秋的文官,不止把桑仲給逼得造反,還把負責征討桑仲的將領也逼反。
這個時空,桑仲卻是隨種家軍一起被整編,隨後按部就班的作戰立功升遷。
他聽說吳玠的先鋒部隊被圍,完全沒有去救援的心思,老老實實退守山口寨堡,免得後續大軍被堵死在群山之間。
那處山口寨堡,也是吳玠拿下的,還把部分輔兵和民夫留下駐守。
桑仲退守山口大約一個小時,偵察騎兵不斷回來報告:「敵軍偵騎越來越多了,我們的騎兵不夠用,已被壓回五里之內!」
「騎兵再收近一些,」桑仲下令道,「守住這裡就是大功,慢慢等著後續友軍增援。」
吳玠衝得太快了!
他練出一支突擊型重灌合成旅,根本就不把西遼軍隊放在眼裡。
錘子在手,正想找顆釘子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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