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提督胸有成竹,是在下孟浪了。」陸游心悅誠服。
三佛齊的政體很奇特,受婆羅門影響嚴重,良田多被貴族們佔據。因此國王不收農業稅,以換取貴族的政治軍事支援。貴族們必須擁護國王,隨時準備接受徵召,帶著私兵和民兵去打仗。
六個官二代在佔碑逗留一月,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楊么攜海戰勝利之威,又許諾減免一年商稅,佔碑本地貴族都樂意接受。
至於佔碑之外的地方貴族,正忙著裂土建國和爭權奪利,不但不聚兵過來奪回首都,反而爭先恐後的請求大明冊封。
在佔碑過了新年,陸游等人就坐船繼續西行。
此時大明的電報天線,已經架設到了杭州。朱松和楊么的緊急奏疏,直接在杭州發電報給洛陽,迅速獲得朱皇帝的批准。
於是乎,四川模式又在閩粵兩省施行。
地方文武藉著訓練民兵的由頭,在有多餘丁口的家庭徵召青壯。甚至都懶得進行民兵訓練,發給武器和皮甲之後,直接跟士兵一起坐船前往佔碑。
佔碑那些稻田,正值收穫季節。
楊么在兩千閩粵援兵抵達之後,立即召集城內外貴族開會。這傢伙謊稱大明皇帝要徵農稅,他不得不違背減免稅收的承諾,具體徵多少需要跟本地貴族商量。
佔碑貴族聽說要商量稅收問題,一個個急不可耐的跑來見楊么。
「都到齊了嗎?」楊么掃視一眼。
三佛齊前宰相之子回答:「都到齊了。就連在海戰中陣亡的貴族,他們的兄弟或兒子也來了。」
楊么舉起酒盞,微笑道:「很好。」
「啪!」
酒盞被摔在地上,一群士兵突然湧出,朝著那些貴族圍殺過去。
三佛齊國王用來議事的大廳內,很快就屍橫遍地,連慘叫聲都沒持續多久。
城內貴族的住宅和店鋪,楊么已經摸清楚了,當即分出一千士兵去抄家。貴族家中的男丁全部殺死,女眷和孩童集中關押起來。
其餘士兵坐船出城,直奔城外貴族們的莊園。
佔碑外港那邊,留了五百士兵、一萬多擁有兵甲的移民。他們從港口沿河北上,在嚮導的帶領下去洗劫貴族莊園。
那些移民雖然是被騙來的,但此時此刻全都兩眼冒光。
他們來自閩粵兩省的山區,人多地少,土地貧瘠。而佔碑的肥沃稻田正值收割季,放眼望去金燦燦一大片,只要弄死本地貴族,這些田產就可以分給他們!
來不及進行民兵訓練的閩粵移民,披著皮甲手持武器興奮衝殺。
甚至還有人邊跑邊喊:「不要踩壞稻子,已經可以收割了!」
「殺呀!」
「能分五十畝地,全是一年兩熟的上等水田。老子要發財了!」
「……」
本地農民紛紛逃回家中,悄悄注視著大明軍民殺向貴族莊園。
這裡的土地產權有兩種。
一種是貴族的私田,一種是國王的公田。
私田自不用再解釋什麼,公田卻非常有意思。
公田的產權歸屬於國王,使用權歸屬村民集體,管理權歸屬收租官員。即以村社為單位,農民集體耕種公田,把田租交給收稅官,收稅官再把田租交給國王。
普通農民,沒資格擁有田產!
既然田產不是自己的,面對一群凶神惡煞的漢民,佔碑農民自然懶得去反抗。他們等著貴族被殺死之後,繼續幫中國人種地,無非換一個地主而已。
從將士到移民,一個個全都撈肥了。
新開拓的海外領地,而且還大肆抄家滅族,能伸手的地方太多太多。即便今後派御史過來巡查,也不會追究這次的集體貪汙。
楊么本人不要宅子,只撈取金銀財寶。
他麾下的海軍將士,以及增援過來的閩粵將士,從上到下都有戰利品可拿。
願意留下或常駐的軍將,可以優先挑選貴族的豪宅、女眷及土地。接著是中下級軍官和底層士兵挑選,最後才輪到那一萬多移民。
還有無數的財貨、糧食,留一部分充公,剩下的也都分配出去。
就連留守馬六甲的將士和官吏,楊么都給他們算了一份。
當然,王宮裡最珍貴的財寶,肯定要送去洛陽獻給皇帝。
這屬於一錘子買賣,只在開拓初期可以幹,朝廷就算知道了也會睜隻眼閉隻眼。等今後海外領地走上正軌,楊么及其麾下將士就得守規矩了。
整個過程比較混亂。
尤其是城內軍隊搶紅了眼,竟然衝進佛教寺廟和婆羅門寺廟。他們打著取締多餘寺廟的幌子,衝進去就是一通洗劫,甚至順手把城內唯一的伊斯蘭教寺廟也搶了。
楊么叫來自己的軍中文書:「分配好田產之後,讓移民給家裡寫信,鼓勵招來更多同鄉。只要是國人移民至此,男丁一人五十畝田,女口一人三十畝田,全是一年兩熟的上等水田。移民多多益善,佔碑的田分完了,我再帶他們去巴林邦(巨港)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