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銘決定將擴張方向轉到西北,先把西夏給滅了再說!
西北雖然貧瘠,但移民環境優於西南,而且朝廷出兵鎮壓也更方便。
……
傳臚大典。
「本屆科舉第一人,資州趙奎。」
一個又矮又瘦又醜,且滿臉痘瘡的十九歲青年,踩著自信的步伐獨佔鰲頭。
自唐至宋,設立科舉以來,就沒出過這麼醜的狀元!
此時此刻,人人側目。
這個趙奎,歷史上被趙構稱為「小東坡」,民間呼其為「麻面狀元」。
因為主張抗金跟秦檜不對付,堂堂狀元竟以選人之身,外放地方做芝麻小官。
本來可以直授的校書郎,違規拖了三年才授予,回京途中還被搜檢行李。結果除了路費,他帶的全是書。
秦檜無法治他貪贓枉法,又把他家眷接到京城,說是照料,實為威脅。還是不管用,秦檜黨羽又彈劾他寫詩怨懟皇帝。
可惜,此人英年早逝。
新科進士們去換上無品官服,排隊進入正殿拜見皇帝。
朱銘招手道:「狀元郎且近前來。」
趙奎趨步前行。
朱銘仔細觀察一陣痘瘡:「瓊林宴之後,你找御醫調理一下。」
「謝陛下關心!」趙奎作揖道。
朱銘笑道:「探花郎,你去選花。」
「是!」
孫堯臣欣然領命。
孫堯臣今年三十一歲,陝西人,歷史上名不見經傳,多半是死於靖康之難。
他帶著幾個宮廷侍衛,高高興興出東華門,成為恢復探花活動的第一位探花郎。
一行人騎著馬兒在洛陽城裡遊蕩,先是直奔有十多萬株牡丹的天王寺。
既然定都洛陽,殿試又恰逢花開時節,進士們簪花遊街自然要用牡丹花。
孫堯臣在天王寺選花的時候,許多洛陽市民聞風而來。尤其是那些花商,帶著樣品跑來自薦,請求探花郎選自家的牡丹。
新科進士已在東華門外等待,孫堯臣帶著三百朵牡丹回去。
眾人簪花完畢,開始騎馬遊街。
西夏使者曹摶站在路邊,看著春風得意的進士們,耳邊是洛陽市民的歡呼,他不禁感慨道:「讀書人當如是也!」
平清盛挎著倭刀問:「表兄,我們能否改革科舉?」
「難。」河內經國搖頭道。
日本此時也有科舉制度,但已經荒廢一百多年。
所有的日本考生,必須由權貴推薦。只要應考,必然及第,文章實在太爛無法及第,那就由推薦者幫忙改判及第。
這跟高麗、朝鮮的科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尤其是朝鮮的恩科,都他媽已經考完放榜了,寒門士子才知道今年居然有考試。
平清盛說道:「我知道為何大明強盛了,有才就能做官,而不是按貴族血脈提拔。日本也有許多豪傑,但沒有顯赫的出身,只能被埋沒在民間。」
河內經國說:「誰敢改革科舉,必然不得好死。這種話,你回國之後不要再提。」
「我知道。」平清盛頗為無奈。
河內經國又問:「你在太學如何了?」
平清盛說:「蒙學早已學完,很多都是我在日本學過的。再考一次舍試,就能升到內舍學習經書。」
「儒家經典之中,蘊藏有治國大道,你應當好生學習。」河內經國囑咐道。
平清盛懶得爭辯,他心裡還是想學兵法,可惜軍校不錄取留學生。
簪花遊街完畢,翌日祭拜文廟。
接著是瓊林宴。
宴席之上,趙奎再次露臉。
在皇帝面前應詩的時候,滿臉痘瘡的醜狀元趙奎,寫出兩句名動洛陽:「狀元花發千千朵,惟我先開第一枝。」
朱國祥也來參加了瓊林宴,吃飽喝足回宮,他對兒子說:「過幾天我就搬走了。」
「這麼快?再住兩年唄。」朱銘挽留道。
朱國祥哈哈笑道:「洛陽沒意思,去了別墅山莊才自在。每天種地、養花、釣魚,有空閒就去打獵,再跟工匠們一起搞發明。哈哈,這種退休生活,你再過幾十年才能享受。不對,你有可能一輩子都沒法享受,做皇帝想退休可困難得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