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技巧則是軍隊的徵發、訓練、管理,還有軍餉、軍糧、被服等後勤,亦有兵器的研究、製造和使用。」
「這兵家四派,側重點不一,有的還互相重合。現在我們把它糅合起來,重新劃分為八個內容,即:軍制、後勤、情報、兵器、徵解(募兵和退伍)、操演、戰略、戰術。」
「今天要講的是軍制。」
「我大明軍制,皇帝是全軍最高統帥,繼而是內閣、樞密院和兵部。內閣決定是否出兵,並上奏皇帝獲得許可。樞密院決定怎樣出兵、何時出兵、何地出兵。兵部主管選將、徵兵、操練,並與戶部、工部接洽後勤。」
「全國軍隊,分為野戰軍、駐防軍和漕軍。野戰軍是精銳主力,包括禁軍也是野戰軍。駐防軍駐紮各地,平時負責征討境內叛逆和匪寇,戰時跟隨野戰軍一起作戰。漕軍負責運輸,戰時民夫也暫歸漕軍管轄,關鍵時候漕軍也要參與作戰。」
「各省有總兵和都指揮使。總兵負責領軍作戰和日常操練。都指揮使負責徵兵、退伍和後勤供給。總兵直屬於兵部,承平富庶之地,可以不設總兵,日常操練交給都指揮使。戰亂之地,一省可設兩三個總兵。」
「另有副元帥一職,只在大戰時設定,用於統領數省兵馬。戰後,副元帥必須解職。而元帥一職,只能由皇帝、皇子或親王臨時擔任。」
「還有都護府……」
「再說軍銜和軍職……」
十八個學生認真聽著。
有人顯得很興奮,他們雖然從軍多年,卻是第一次瞭解大明軍制的全貌。
有人則略顯失望,而且聽著聽著想打瞌睡。他們是來學習兵法的,結果全是各種機構、官職和制度,一下子實在記不了那麼多。
這堂課,足足講了一個小時,到後面越講越細化。
張鏜放下粉筆,拍手說道:「今日,皇帝陛下親自視察軍校,有請陛下為諸生訓話!」
「啪啪啪啪!」
學生們精神一震,連忙坐直了拍巴掌。
朱銘走上講臺,也不說什麼虛頭巴腦的,指著其中一個學生問:「你叫什麼名字?原為何職?」
那裡學生立即站起:「回稟陛下。俺叫李甫,河北人士,以前在八字軍做騎兵隊長。八字軍的正規番號,是大明野戰軍第七師。去年大戰,俺前後斬俘二十三個金兵,還抓住了一員女真將領!」
朱銘讚道:「戰功卓著,難怪能夠選送來讀軍校。你是怎識字的?」
李甫回答:「俺家以前在河北也是富戶,金賊殺來,家破人亡。俺就投了王將軍(王彥),跟著一起去殺金賊。剛開始俺打仗不行,只能做夥兵。後來俺纏著老鄉學騎馬,每天苦練本事,八字軍組建騎兵時被選上。」
「你覺得今天學這些有什麼用?」朱銘問道。
李甫回答得非常簡略:「高屋建瓴。」
朱銘讚道:「此言甚妙,你掌握了這堂課的精髓。」
張憲突然插話:「陛下,這位李隊長,畢業之後能不能調去川南?」
朱銘笑問:「你看上了?」
張憲說道:「有大將之才。可惜今年剛入學,還要兩年才能畢業。」
朱銘又問李甫:「今年多大了?」
李甫回答:「十五歲從軍,今年二十歲!」
朱銘更加滿意,又挨個詢問其他學生。
很快他就發現,眼前這十八個學生,在去年的滅金之戰時,竟然人均斬俘二十敵以上。即便很多屬於追擊戰的戰績,但也算非常難得了,有人甚至斬俘五十餘敵。
跟皇帝交流時,這些學生非常激動。
而且皇帝還不考教今天的授課內容,更是讓學生們心生感激——記不住那麼多啊!
隨即,朱銘又去看兒子。
豫王朱康正在負重跑路,身上穿著鎧甲,腿上還綁著沙袋,已累得如同狗吐舌頭。
朱康不敢停下,也不好意思停下。
因為教官已經格外優待了,悄悄給他的沙袋和鎧甲減重。這事兒他是知道的,剛開始有點不高興,很快就對教官感激涕零。
跑步完畢,短暫休息。
這些沒打過仗的軍校生,累得直接躺倒,連拜見皇帝都顧不上。
「全部站起來!」
朱銘對教官說道:「操練疲憊之後,不得立即坐下,這樣有可能猝死。讓他們緩慢行走,等氣息平穩了再休息。」
繼而,又扭頭對張鏜說:「這個要寫進練兵操典當中。」
「是!」張鏜和那教官連忙回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