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輔咬牙道:「只能如此!」
……
第一批渡海的明軍,只有三千人而已,以張憲為先鋒大將。
張憲是四川人,在朱銘全佔四川之前,他就已經半自願半被迫的來投軍了。
駐紮在日本的海軍,也全部拉回來作戰,帶著大量商船一起橫渡渤海。以英宣為海軍大將。
艦隊無視旅順,直奔長松島(長興島)而去。
島上只有烽火臺,並沒有什麼駐軍,更沒有修築寨堡。
因為女真海軍力量幾乎為零,若駐紮大軍在島上,純屬給明軍送菜。
張憲兵不血刃就佔領長松島,三百多艘商船運載民夫和糧食,排在港口等待卸貨。
僅搬運糧食的民夫就有八千多,戰兵反而只有三千。
一船船糧食,在長松島卸下。
軍艦則在附近海域巡邏,攻擊任何試圖靠近的船隻。
卸貨完畢英宣分出十多艘軍艦,護送商船返回山東繼續運兵運糧。
足足運了一個月,中途出現風暴,入港躲避數日。
當朱銘坐船來到長松島時,這裡已經聚集四萬多兵,另外還有一萬多民夫。
沒有立即打仗,還在繼續運兵。
但派了兩千輕騎,去沿海打探訊息。
「陛下,遇到大股金兵,他們帶著百姓和財貨,正在往北邊撤離。我軍哨騎遭到金國騎兵驅逐,損失數十人。」
「陛下,旅順無人。鎮東海口長城、化城縣城和化成關,全都空無一人。」
「陛下,復州有金國百姓來投。他們自稱是渤海族,被逼著往北遷徙,他們夜裡趁機逃了。我軍哨騎靠近復州城,發現城內火光沖天,金兵把城內外房屋全燒了。」
「陛下,曷蘇館方向有大股敵騎,我軍哨騎無法靠近……」
一個又一個情報送回,朱銘基本可以確定,金國主帥想要死守曷蘇館,更南邊的鄉村城池全在堅壁清野。
就在這時,新一批的運兵船,帶來另一條軍情:金兵放棄傍海道,沿途城池全空了,把兵力全部往錦州收縮。
如今的局面很明顯金國打算死守錦州、廣寧、曷蘇館、婆速路。
鴨綠江口的婆速路且不說,只說其他三城。
不管朱銘重點攻擊哪一城,其他兩城都會分兵過來救,打著打著就會變成決戰。
「先佔復州!」
既然金國把復州城捨棄,那朱銘就不佔白不佔。
他讓楊再興和張憲,各率一路先鋒登陸,花榮和鄧春領步騎隨後。
當眾將陸續進入復州城時,發現全城已是一片焦黑的廢墟。
「金人狗急跳牆了。」楊再興開玩笑道。
張憲說:「等我們佈置好防禦,就讓民夫過來清理吧。」
鄧春則命令手下軍將:「派人探查城內外水井,是否有被堵塞,或是被人投毒。弄一些牲畜來,先讓牲畜喝井水。」
眾人都非常疑惑,咋復州及以南的城池,全被金人主動放棄了?
就算要收縮兵力,隨便在那些城裡安排點兵,也能讓明軍一個個慢慢去啃啊。
誰能想到,不僅金國的大皇子裡通外敵,金國的開國頭號謀士也在搞事情。
說起來就離譜,編成故事都沒人信。
第二日,上萬民夫入城,把焦黑廢墟慢慢清理出來。
城內水井多被堵塞,也有少量遭投毒的。
古代毒藥提取不易,而且也不是金人的強項,他們臨時找不到那麼多毒物。
朱銘又分出少量部隊,去佔領化城縣和化成關。
他自己帶著天子親衛和重甲步兵,慢悠悠來到收拾好的復州城。
城內搭滿了軍帳,原有的房子全被金兵燒了。
「陛下,抓到一個敵軍細作,自稱是劉萼派來送信的。」
「陛下,有人鬼鬼祟祟從東邊山裡出來,說是鐵州(湯池)楊氏家奴。」
「陛下……」
連續好幾天,抓到十多個細作。
普通的投誠信,朱銘都不太在意,唯獨楊樸的親筆信很有點意思。
「大明皇帝陛下親啟,老朽楊樸,遼國鐵州進士,因族人受難投奔阿骨打……」
「老朽罪孽深重,今惟一死而已。望陛下攻佔鐵州,善待楊氏一族。可將楊氏遷徙幽州,給幾畝薄地耕種既足……」
「吾已離間女真與渤海,金國上京皆傳渤海諸族欲降明……」
朱銘讀罷來信,愣了好半天。
阿骨打的頭號謀士還沒死?
而且主動幫自己玩離間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