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聽你的?」杯祿汗問道。
合不勒汗說:「只要你答應,我們可以做朋友,蒙古與克烈部互不交戰。你往西打,我往南打。」
馬擴也不想白韃靼損失太慘,否則杯祿汗就能帶兵殺向漠南草原。
馬擴笑著說:「兩位都是草原上的大英雄,何必搞得劍拔弩張呢?不如我來做見證人,就在這裡歃血盟誓,今後蒙古部往南抗金,而克烈部則往西征服。」
杯祿汗沒說話,開始權衡利弊。
他這兩年擴張太快,尤其是今年的會盟,多數部落迫於威勢才臣服。
說白了,就是汗位不穩。
今日若是跟蒙古大戰,稍微出點意外就要崩盤。
而蒙古也不想跟克烈部打,如果損失過大,那還怎麼抗金?
馬擴繼續說:「大明皇帝陛下,遠在千里之外,都聽聞兩位草原英雄的名聲。因此陛下派我出使漠北,承認兩位的汗位,冊封合不勒汗為蒙古國王,又冊封杯祿汗為克烈國王。」
杯祿汗的地盤不跟金國接壤,沒有聯合大明的必要。
因此他頗為倨傲地說:「大明國遠隔大漠草原,他是漢家皇帝,我是草原大汗。我憑什麼要他來冊封?」
馬擴指著腳下草地:「數百年前,這裡是大唐國土。而今大明覆興,南方諸國已經臣服,恢復大唐盛世指日可待。你敢對大明皇帝不敬,難道想要遭到諸國聯手討伐嗎?」
杯祿汗冷笑:「那我等著大明國千里出兵。」
合不勒汗說道:「我們全體蒙古人,都遵奉大明皇帝。你如果對大明皇帝不敬,我也會幫著大明一起打你!你算得了什麼?就連大汗(耶律大石)在時,也曾說過大明朱太子是英雄。」
馬擴來一句:「太子已經繼位稱帝了。」
合不勒汗沒有多想,繼續威脅道:「大汗都尊敬的人,你認為自己可以抵擋嗎?」
杯祿汗當然不怕大明,但他暫時不敢跟蒙古作戰,必須先鞏固剛剛收服的各部勢力。
「好,我給你們一個面子!」杯祿汗說道。
於是,雙方開始準備祭壇和牛馬,而馬擴也溜到一旁填詔書。
次日殺白馬青牛盟誓,馬擴擔任見證人。
雙方約定互不攻伐,克烈部歸還白韃靼的草場。但只願意歸還一部分,否則就太沒面子了。
盟誓結束,馬擴又宣讀冊封詔書。
克烈國王金印沒有造出來,他乾脆蒙古國王金印也不給,今後再找個時間補上便是。
就這樣,大明在漠北有了兩個屬國。
但沒一個省心的,等他們羽翼豐滿之後,必定還要搞出各種事情來。
「走,喝酒去!」
昨天還差點開戰的兩位大汗,突然之間就勾肩搭背,拉著馬擴去喝酒慶祝。
杯祿汗雖然不甩大明皇帝,但跟馬擴的私交極好。
酒酣耳熱之際,杯祿汗問道:「聽說朱太子……」
馬擴糾正道:「是大明皇帝陛下。」
杯祿汗改口道:「聽說大明皇帝親自領兵,正面擊敗了金國大軍?」
馬擴神秘兮兮說:「你們可知,陛下是如何打仗的?」
「快講,快講!」
成吉思汗的曾祖父和幹爺爺一起催促。
馬擴微笑講述:「當時金兵佔據堅城,城高池深不說,還兩面背靠河流。另一邊,又有金國數萬大軍策應。陛下主動分兵駐守城池,以少數兵力在城外紮營。然後,一邊守禦營寨,一邊攻打城池!」
兩位大汗都聽傻了。
合不勒汗說:「我雖然沒有攻過城,但也知道這樣肯定吃虧。皇帝為什麼這麼做?」
馬擴半真半假說道:「因為金國騎兵更多,一直變換戰場,想要調動疲憊分割我軍。陛下以精兵一萬守住營寨,數萬金兵全力圍攻也打不進來。又以當時的太子親衛攻城,個個以一當十,強行攻佔城牆。當時,合扎猛安下馬步戰守城,也根本擋不住那八千太子親衛。」
兩位大汗面面相覷,他們都見識過合扎猛安。
那玩意兒幾百人衝起來,幾千上萬草原騎兵都扛不住。居然被八千太子親衛正面攻破堅城?
馬擴繼續吹牛逼:「當時城裡有兩萬金兵,被太子親衛殺得丟盔卸甲。到了河邊無路可逃,紛紛穿著盔甲跳河,一大半都淹死在河裡。圍攻陛下營寨的金兵,見城池被攻破,也嚇得連忙撤圍。而大明鐵騎趁機追殺,女真兵為了逃走,把契丹兵、奚人兵、漢人兵留下斷後。各族金兵,皆被大明鐵騎擊潰,當場就俘虜了三萬人!」
兩位大汗想象著那場面,心生畏懼的同時,又感覺馬擴說得太誇張。
馬擴笑道:「你們不信?以那些金兵的張狂暴虐,如果不是被打得無法招架,金國會向大明割地求和?」
此言一齣,兩人信了。
杯祿汗心服口服,站起來朝向南邊,舉杯說道:「這一杯,敬大明皇帝!」
(本章完)